“叫主人。”
酒意漫上眼底,胡霁月的眼睛蒙上一层氤氲的水汽,眼尾泛起淡淡的酡红,目光朦胧涣散,明显已经意识不清了。
但是即便意识再不清,她也是不忘勾起苏暮雨的下巴来上这么一句的。
“叫啊。”
她晃了晃头,有点晕,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变,捏着苏暮雨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苏暮雨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藏着一丝浅淡的无奈,他就知道她喝这么多酒得醉。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这个醉鬼的脸上,将她散乱的一缕发丝轻柔地捋到耳后:“主人。”
胡霁月的头微微后仰,然后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没听清。”
苏暮雨扶住她的后颈,微微凑近她的脸,眼含春水,长睫似蝶,柔柔注视着她湿漉漉的双眼:“主人,主人,主人。”
这次是真听清了,胡霁月面露诧异,虽然因为醉酒,她这个诧异的表情很是有些呆呆的样子。
她松开捏着苏暮雨下巴的手,伸出手指,指尖摇摇晃晃地指着面前这个人:“你……你好不要脸。”
苏暮雨的眼睛微微睁大,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胡霁月的身子轻轻晃了晃,依旧不忘指责他:“你勾引我,还这么没下限。”
苏暮雨抿唇,他勾引她是真的,但是没下限?这不是她要求的吗?
胡霁月哼了一声:“你是个大变态,我不跟变态玩。”
说完,她就摆摆手,死活要挣脱他的怀抱站起来。
苏暮雨无法,只能松手,长臂虚虚揽在她身前,生怕这个“不倒翁”倒了。
不过有锁铐连着,她也确实很难摔倒。
胡霁月不知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眼前的世界仿佛都变得奇妙起来,她一时抱着花瓶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一时又指着茶壶嘟嘟囔囔。
忽然,她抬手指天。
锁链一拉,正含笑看着她的苏暮雨的手也被带得往上,他怕手铐勒到她的手腕,将手高高举起,与胡霁月的手并齐。
“欸?”
胡霁月仰头看着一旁的手,准确来说是两只手之间的锁链:“我怎么又被锁了?”
她的眼眶中立刻泛起泪花,悲痛道:“你这个死变态,你居然又锁我!”
苏暮雨眨了眨眼,确定手上的链子是她亲手锁上的,他当然是不敢指控她才是那个变态的,但是他也不想承认自己是变态。
所以他选择沉默以对,就像是从前无数次那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他就不回答了。
胡霁月的表情更加悲愤了,因为他又是这样,明明做着变态的事情,却装得无辜又可怜,仿佛只是一个痴心人,只不过这个痴心人会把痴心的对象锁起来,并对她的指控视若无睹,甚至若无其事地继续做着更变态的事情。
胡霁月吸了吸鼻子,她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桌子上还未饮尽的酒壶上。
她灵光一闪,往袖子里掏了掏,当然是什么也没有的,但是她好像是摸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略阴险的笑容,往酒壶里撒空气。
胡霁月摇了摇酒壶,确保东西彻底溶解在酒里。
她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目标明确地朝着一旁的苏暮雨看去。
她努力对准,将酒壶递给他:“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