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后,空气清新,天地澄澈,长街重新充满喧嚣。
胡霁月牵着苏暮雨的手来到一个老金匠的家。
老金匠一辈子都在打造金首饰,手艺出神入化,登峰造极,无数达官显贵排着队都想求上一件老金匠制作的金饰。
胡霁月上前扣了两下门,就径直推门而入,苏暮雨跟在她身旁。
老金匠听见敲门声,心中烦躁,这些个来找她的权贵根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追求最贵的最好的,一个个的全都缠着她不放,偏偏她还有子孙,都不好得罪这群人,她憋着气,正打算去开门婉拒找来的人,门下一刻就自己开了。
这么没礼貌?她皱了皱眉。
“哈哈!老孙,好久不见!”胡霁月扬起下巴,叉着腰扬声说道。
苏暮雨的手被牵着,贴在了她的腰间,柔软的触感让他的耳尖霎时间泛起红意。
见到这个小魔星,孙金匠更烦躁了,她甚至扭头就想跑。
“老孙~”胡霁月扯着嗓子喊个不停。
“好了好了你别喊了。”孙金匠屈服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又想做什么?”
胡霁月面露委屈:“我以前没事的时候也没少来看你啊!”
孙金匠轻哼一声,改口道:“行,那你找我是想做什么?”
她说着,就看向一旁的苏暮雨,是个漂亮小伙子,就是太瘦了,她还是更欣赏壮实的年轻人。
“你这是找到意中人了?”孙金匠捏了捏胡霁月的肩膀,嫌弃道,“你都瘦成骨头了,多吃点。”
胡霁月摸了摸脸颊的软肉,又摸了摸腰上的软肉,这也叫瘦?老孙不愧是老人家了,就是喜欢胖乎乎的人。
苏暮雨被抓着手,因为这番动作,手背在她的腰上摩挲,肌肤仿佛在发烫,他轻抿薄唇,垂下头。
“哎呀,”胡霁月反应过来,控诉道,“你转移我注意力。”
孙金匠没好气道:“就这么一时半会儿,转移了又怎么样?”
她眼睛斜斜看了一眼两人袖口垂落的链子,真是没眼看,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害臊吗?大庭广众之下玩情趣,这个小伙子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不然也不会跟这个小魔星玩到一起。
想到胡霁月小时候死缠着她不放的日子,孙金匠难得有些惆怅,时间过得真快,昔日的臭丫头都找到意中人了。
她走到屋内,找出一个盒子,小心取出里面的纸张,有新有旧,上面画满了各种或素雅或华丽的图样。
“当初我答应了你,要在你成亲那天摆满亲手做的金饰,普通的不必多说,你挑几件压箱底的吧。”
“不能全做了吗?”胡霁月欣赏着这些美丽的图样,眼中满是惊艳,她一个都舍不得放弃。
孙金匠双目圆睁,瞪了她一眼,作势要将图纸收回:“不想要就别要了。”
全都做了是想累死她不成?
“别别别,我选我选。”胡霁月按住图纸,讨好地笑了笑。
她继续看着,还是每一样都很喜欢,难以抉择。
“你帮我选。”胡霁月将图纸推到苏暮雨面前。
“我?”苏暮雨的视线短暂落在图纸上,又重新回到胡霁月的脸上。
孙金匠看着这个从进门起就一直黏黏糊糊盯着胡霁月的小伙子,有些没眼看,但又欣慰,小年轻甜甜蜜蜜就是好看,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许多。
她重新回到工作台前,且有的挑呢,她不急。
“这个怎么样?”
“好看好看,到时候戴你头上。”
“哪有男人戴步摇的?”
“漂亮的新郎官就应该戴漂亮的首饰,成亲只有一次,我的新郎官当然要在那一天做天底下最漂亮的新郎官。”
“是最与众不同的新郎官吧?”
“嘿嘿。”
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脑袋轻轻相靠,一起看着手里的图样,时不时窃窃私语几句,引来对方羞恼的嗔怪,然后软软地摇一摇对方,两个人好似化作了不倒翁,左摇右摆,不过片刻就又笑倒成一团。
金屑飘落在空中,树枝上的小鸟挠了挠羽毛,欢笑声仿佛裹着蜜糖,甜得小鸟忍不住啾啾叫了起来,本该萧瑟的秋日在这里仿佛漾起了融融的暖意,缱绻生出甜蜜,絮絮闲话也开出了缤纷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