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城城郊,天地辽阔,几匹骏马在连绵芳草中穿梭,猎犬跟随在马后低吠。
弓弦轻响,羽箭疾射而出,灰兔应声倒地,定睛一看,兔子身上竟插着两支箭。
一个身着黄衣的公子正巧路过,眼疾手快,拉紧缰绳,赶在猎犬跑来之前,弯腰将兔子拎走:“哈哈!我的了!”
两只箭的主人原本还在争执这兔子到底算是谁的,见到这一幕立刻炸了:“姓沐的!你别跑!”
一时间怒骂声,马蹄声,犬吠声齐鸣,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胡霁月原本还在检查弓弦,闻声望去,毫不意外又是黄衣公子惹出了事端。
一阵清风拂过,站在一旁的劲装女子道:
“胡大小姐回来这么久也不出来玩,我还以为你以后真要改邪归正,从此洗心革面,做一个端庄贵女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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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霁月眉梢微挑,将箭袋悬挂在马鞍右后侧:“那你可真猜错了,我可做不了端庄大小姐,黑心生意人倒还差不多。”
女子了然,她回来的这一段时间胡家确实动静挺大,前些时日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好几家都在盯着的单子给抢了: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你们胡家在天启都这么厉害了,你作为皇后的侄女居然没有留在天启作威作福,而是跑回青州劳心劳力,你怎么想的?”
胡霁月哼笑道:“天启城在我头顶上的人虽算不得多,但各个都不好惹,我只能借着年纪小撒泼,就这还得走一步看十步,我是什么受虐狂吗?放着青州不回来留在天启。”
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憋屈全都是天启给的,在天启待一天,长的心眼子能比在青州多十倍。
虽然女子家中没有人在天启当官,但也深知天启是个虎狼窝,她认同地点点头:“看来天启确实磨炼人,你之前有什么坏心思都是明着来的,现在你已经进化了,学会阴着来了。”
胡霁月斜斜瞥了她一眼:“你倒是半点没变,还是这么直接,看来是我不在,你缺少了来自身边人的毒打。”
女子笑容灿烂:“也不是不行,正好我们比一比,谁的猎物少了就举着苹果给对方当靶子好了。”
胡霁月翻身上马:“只要你愿赌服输,别跟那谁一样,一个靶子不仅会吃苹果,还会鬼哭狼嚎满场乱窜。”
女子哈哈大笑:“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颤颤巍巍装新手,他能这么害怕?我什么本事我自己知道,到时候你要是赢了我却还把箭往我身上扎,那你可真是欠揍了。”
“驾!”胡霁月的马儿瞬间将那女子甩在身后,她扬声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还是这么狡诈!”女子一拍马臀,立刻追了上去。
长风迎面撞上衣襟,发丝随风四散扬起。骏马疾驰,天地都被抛在身后,只剩下一身无拘无束的畅快。
胡霁月指尖扣紧弓弦,目光紧紧盯着掠过天际的飞鸟,松指一瞬,利箭破空而出,长空一声轻响,飞鸟应声坠落,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