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提前布局

在沐家的书房中，胡霁月看到了从南方传来的信件原件。

南方边境的现状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死伤惨重。

“舅舅，这场仗会打多久？”胡霁月问道。

沐家主轻叹道：“南诀同我们三年一小战，五年一大战，十年一死战，这不是打多久的问题。”

胡霁月望向天边的云彩，洁白柔软，悠悠飘在碧空之中：“我不喜欢战争。”1

或者说，她不喜欢一切不可控的，会危及到生命安全的东西，以她的家世可以避免掉绝大部分危险，就连皇帝都不能轻易取走她的性命。

从前，她觉得最大的危险来自于江湖上那些随心所欲的高手，但现在看来战争才是那个威胁最大的存在，毕竟哪怕是剑仙，都能死在军队的围攻之下。

沐家主轻声说道：“没有人会喜欢战争，但是只要天下没有一统，战争就不会有停息的一天。”

或许对有些人来说，战争会带来权力和财富，但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战争是残酷的，它带走了太多太多。

胡霁月眼珠微动，她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

胡家以马匹生意发家，直到现在依旧是北离最大的马商，坐拥西北西南两大养马场。

胡霁月回到胡家后就将管家喊来：“我要在东北建立新的马场，最近北蛮频繁扰边，北疆守军手里定有缴获的北蛮军马，你亲自去一趟，挑选上好的种马，东北这个马场往后只出产军马。马场这事正好同上次说的事情一起办了。”

胡家不仅是马商，同时也是大粮商，时下北离最大的产粮地是湖广和蜀地，胡家在这些地方都有庄园的同时，也不忘寻找其他有潜力成为产粮地的地方，甚至安排了专门的人去寻找这样的土地，而就在不久前，下边的人传来消息，在东北苦寒之地发现了非常肥沃的黑土地。

虽然不知道这个信息是发现人在什么样的境遇中，以什么样的心情发现的，但是后续前去的胡家人确认此事为真，如今整个胡家上下最重视的项目就是研究怎么开发这片苦寒之地。

管家微微一愣，胡家如今也只是决定小规模开发，主要是东北那地方实在太冷，土地不好开垦，若真要大规模开发成本实在太高了。

胡霁月是知道这个问题的，不过现在不用担心成本问题了，南诀这次明显是动真格的，轻易不会停战，更别说北边的北蛮虽然从不打大仗，但每年天一冷就扰边劫掠，对北离来说也是一个负担：

“再过几年，连年战乱之下，朝廷定会下发垦荒令，胡家提前试验出土地，官府自会引导百姓前去垦荒。”

虽然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但是一旦开始产出，其他粮商根本竞争不过在东北有根基的胡家，到那时，北离的第一粮商想必也要换个人当当了。

管家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美好的未来，满面笑容地点头应下，将手头上的事情交接一番，就直接去往北离边关拜访胡家在北军的人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