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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富冈义勇(刀子)

气息终于勉强平顺了些,富冈义勇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埋在炭治郎颈窝的脑袋微微发颤,吐出的字句破碎又绝望:“炭治郎……我脏了。”

那几个字轻得像羽毛,却沉甸甸地砸在所有人心上。他攥着炭治郎衣襟的手指松了松,又猛地收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左手空荡荡的袖管垂着,更衬得他此刻卑微又无助。

炭治郎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抬手捂住富冈义勇的后脑,将人更紧地按进怀里,声音带着哽咽的坚定:“不脏,一点都不脏,富冈先生最干净了……”

蝴蝶忍别过脸,眼底泛起湿意,一旁的不死川实弥咬着牙,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落几片枯叶,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满腔的怒火,都被那一句“我脏了”浇成了心疼。

炭治郎的动作蓦地一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他这才想起,今天是富冈义勇的生辰。出发前,大家还悄悄准备了米糕和清酒,想着忙完这阵,就找个安静的地方陪他过个像样的生辰。

谁能料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富冈义勇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浓重的自嘲,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明明……是生日……搞得一团糟……”

他的尾音发颤,攥着炭治郎衣襟的手松了又紧,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绝望,又翻涌上来。

蝴蝶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褪去,只剩心疼。她伸手,轻轻抚平富冈义勇皱紧的眉心,声音软得像一汪水:“不糟的,富冈。只要你好好的,我们什么时候都能补过。”

炼狱杏寿郎粗粝的手掌拍了拍富冈义勇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有力:“没错!生辰随时能庆,你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不死川实弥别过头,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句,却难得没有带刺:“……废柴,哭什么。生日就该高高兴兴的,别让那混账东西扫了兴。”

周围的人都跟着附和,声音不大,却裹着满满的暖意,将他牢牢护在中间。

富冈义勇的声音依旧发颤,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执拗,他撑着炭治郎的手臂,勉强直起身:“我要回去。”

他的脸色还是苍白得吓人,眼底的红血丝和未干的泪痕交织在一起,狼狈又脆弱。

蝴蝶忍立刻应声,目光扫过地上还在叫嚣的女生时,寒意瞬间漫上眼底,却没再多说一个字:“好。剩下的,让他们处理。”

她说着,转头看向炭治郎,眼神里带着嘱托:“走,炭治郎。”

炭治郎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扶着富冈义勇的胳膊,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抱半扶着他往回走。富冈义勇的脚步虚浮,几乎是靠炭治郎撑着才不至于摔倒,左手空荡荡的袖管随着步伐轻轻晃着,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身后,众人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斥责声和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却被炭治郎刻意用脚步声压了下去,只留一片安稳的寂静,护着身前的人慢慢走远。

富冈义勇猛地攥紧了炭治郎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掐出印子,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哭腔:“洗澡!我要洗澡!”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脖颈和手腕,那些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爬满了令人作呕的污秽,逼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炭治郎连忙应声,脚步放得更稳,几乎是半抱着他往住处走:“好,我们马上就到,马上就给你放洗澡水。”

蝴蝶忍快步跟在旁边,眉头紧锁,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里满是安抚:“别急,我去准备热水和安神的草药,洗完就舒服了。”

富冈义勇的身体还在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脏”,每一步都走得又急又慌,像是只有滚烫的热水,才能洗去那些黏腻的、挥之不去的触感。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混杂着压抑的、近乎自残的力道。

富冈义勇跪在浴桶里,指尖抠着被热水烫得发红的皮肤,一下下用力地搓着。脖颈、后背、手臂,凡是被那个女生碰过的地方,他都像是要搓掉一层皮才肯罢休。粗糙的掌心磨过皮肉,很快就泛起了刺目的红痕,继而渗出细密的血珠,混着热水晕开,染红了一池温水。

他喘着粗气,眼眶通红,嘴里还在反复呢喃着“脏”,那点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在极致的自我厌弃里崩塌。水声太大,盖过了他压抑的呜咽,却盖不住那一声声带着绝望的、用力的揉搓声。

守在门外的炭治郎听着里面的动静,心一下下揪紧,抬手想敲门,又怕惊扰到他,只能攥紧拳头,声音发颤地喊:“富冈先生,别这样……已经很干净了,真的……”

浴桶里的水声蓦地停了,只剩下富冈义勇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混着水珠滴落的轻响。

他垂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被搓破的皮肤浸在水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可这点疼,远比不上心口翻涌的恶心和绝望。

“我不干净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濒死的蝶翼,带着浓重的鼻音,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泛红渗血的皮肤,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这层“脏污”彻底剜掉。

门外的炭治郎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红了,抬手轻轻叩着门板,声音里满是心疼的急切:“富冈先生!不是这样的!你一点都不脏!是那个混蛋的错!”

蝴蝶忍也跟着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安抚的力量:“富冈,别伤害自己,我们都在门外陪着你,别怕。”

蝴蝶忍站在门外,听着浴桶里压抑的呜咽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说不清的心疼:“炭治郎,你知道吗,富冈他生得太好看了。”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每次柱合会议结束一同出门,总有不少女眷偷偷看他,上前搭话夸赞的更是络绎不绝。他性子冷,从来都是不理不睬,久而久之,倒也少了些麻烦,可偏偏……”

偏偏这次遇上了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

蝴蝶忍的话尾轻颤,炭治郎咬着唇,手死死抵在门板上,浴室内的每一声哽咽,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从来都没有错,”炭治郎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错的是那些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家伙。”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正是鳞泷左近次。

他戴着天狗面具,周身的气息沉静如水,目光落在紧闭的浴室门板上时,却难得地染上了几分疼惜。

蝴蝶忍和炭治郎连忙转身行礼,鳞泷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低沉又温和:“我都听说了。”

炭治郎的鼻尖一酸,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浴室里的水声猛地停了,随之而来的,是富冈义勇带着颤音的、极轻的一声:“师……师傅?”

那一声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像个在外受了欺负的孩子,终于等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浴室里传来衣物摩挲的窸窣声,伴着富冈义勇依旧发颤的嗓音,带着几分无措的窘迫:“师傅……先出去一下,我穿个衣服。”

他的动作很轻,大概是怕牵扯到搓破的皮肤,每动一下都带着细微的滞涩。泛红的指尖勾着浴衣的系带,半天都没系好,最后只能胡乱打了个结,将那些渗血的红痕堪堪遮住。

鳞泷左近次没有多言,只是缓步退到庭院里,背对着浴室的方向站定。蝴蝶忍和炭治郎也跟着退了出来,廊下的风掠过,带着几分凉意,却没人舍得出声打扰,只静静等着门内的人收拾好情绪。

鳞泷左近次闻言,脚步顿了顿,随即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温和沉稳:“好,我在外面等你。”

他转身时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门内的人,蝴蝶忍和炭治郎也连忙跟着退到庭院的廊下,将空间彻底留给富冈义勇。

浴室内,富冈义勇扶着浴桶边缘慢慢站起身,浑身的皮肤都透着不正常的红,那些被搓破的地方更是刺痛难忍。他咬着唇,指尖颤抖着去够一旁的浴衣,动作滞涩得厉害,系带缠了好几遍才勉强系好,抬手掩住脖颈处的红痕时,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廊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蝴蝶忍的发梢轻轻晃动。她从药囊里取出药膏和干净的布条,放在手边的石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药膏的瓷瓶,眉眼间满是担忧。

炭治郎站在她身侧,目光紧紧锁着浴室的门板,双手攥得发白。他想起出发前大家准备的生辰米糕,此刻应该还放在忍的住处,原本该是热热闹闹的生辰,却变成了这般模样,心口的酸涩一阵比一阵浓烈。

“忍小姐,”炭治郎的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自责,“要是我能早点察觉到不对劲……”

蝴蝶忍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安抚:“这不是你的错,炭治郎。错的从来都不是我们,是那些不懂得尊重边界的人。”

她抬眼看向庭院里立着的鳞泷左近次,天狗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却能从他紧绷的肩线里,读出那份同样的心疼。

蝴蝶忍拿起石桌上的药膏,迈步走到浴室门口,声音放得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富冈,把门打开。”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轻微的吱呀声。

富冈义勇垂着头站在门内,浴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脖颈和手臂上的红痕刺目得很,有些地方还渗着细碎的血珠。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指尖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蝴蝶忍叹了口气,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走到廊下的石凳旁坐下:“上衣脱了,我给你上药。”

见他僵着不动,她又放柔了语气,眼底满是疼惜:“我不瞎,刚才浴室里的动静,我和炭治郎听得一清二楚。你刚才怎么就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炭治郎连忙上前,递过干净的帕子帮他擦着滴水的发梢,轻声附和:“富冈先生,忍小姐的药膏很管用的,涂上就不疼了。”

富冈义勇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抗拒:“不要。”

他下意识地抬手攥紧浴衣的领口,将那些泛红渗血的皮肤死死遮住,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兽,连指尖都在发颤。

“那些地方……很丑。”他的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左手空荡荡的袖管垂着,更衬得他此刻卑微又无助。

蝴蝶忍的声音软得像一汪温水,她伸手轻轻覆上富冈义勇攥着领口的手,指尖带着药膏微凉的触感,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温柔:“乖。”

她的力道很轻,却稳稳地掰开他泛白的指尖,动作轻柔地替他拢了拢滑落的浴衣领口,避开那些渗血的红痕:“只是上药而已,不疼的。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别怕。”

炭治郎也跟着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认真地附和:“嗯!富冈先生,忍小姐的药膏一点都不刺激,涂上很快就会好的。”

蝴蝶忍的指尖轻轻蹭过他渗血的皮肤,见他还是绷着不肯松劲,便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要是不想让我上,就让炭治郎来。”

她将药膏递到旁边的炭治郎手里,抬眼看向富冈义勇紧绷的侧脸,声音软得像羽毛:“他下手轻,不会弄疼你的。”

炭治郎连忙接过药膏,指尖微微发颤,仰头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恳切:“富冈先生,我会很小心的,一点都不会弄疼你,好不好?”

庭院里的风轻轻吹过,鳞泷左近次的身影依旧立在那里,天狗面具遮住了神情,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蝴蝶忍看着富冈义勇垂着的发顶,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脖颈的红痕旁,衬得那张素来冷冽的脸,此刻竟透着几分脆弱的艳色。她叹了口气,指尖捻着药膏的瓷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感慨:“富冈啊,你生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平日里束着发尚且惹眼,若是将长发散下来,”忍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怅然,“怕是连不少男生见了都要动心,更别说那些主动凑上来的女生了。”

她伸手替他拨开额前一缕湿发,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时,动作又轻了几分:“唉,算了,说这些也没用。生得好本不是错,偏偏总容易惹来这些无端的麻烦。”

炭治郎蹲在一旁,看着富冈义勇苍白的侧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富冈先生本来就很好看,错的是那些不懂得尊重人的家伙。”

富冈义勇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垂着的头埋得更深,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他攥着浴衣的手指松了松,却还是没敢抬眼,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麻烦。”

蝴蝶忍见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麻烦,是那些不懂分寸的人自找的。”

炭治郎已经拧开了药膏的盖子,指尖沾了一点乳白色的膏体,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富冈先生,我真的会很轻的,你稍微抬抬手好不好?”

庭院里的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拂过,鳞泷左近次缓缓转过身,天狗面具下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带着无声的安抚。廊下的光影明明灭灭,将这片刻的安静,温柔地裹了起来。

炭治郎的声音低了下去,握着药膏的手紧了紧,眼底满是失落:“本来是好好的生辰,大家还准备了米糕和清酒,想着等任务结束,就一起给你庆祝的……”

蝴蝶忍的眸光也暗了暗,她伸手揉了揉富冈义勇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心疼的喟叹:“是啊,明明该是热热闹闹的一天,偏偏被这些糟心事搅得一团乱。”

富冈义勇的喉结滚了滚,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细密的泪珠砸在膝头的浴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想说没关系,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庭院里的风更凉了些,鳞泷左近次缓步走过来,将带来的披风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沉默地站在一旁,用身影替他挡住了穿堂的冷风。

夜半的风裹着寒气,从纸拉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

富冈义勇睁着眼躺在榻榻米上,周身的皮肤像是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触感,翻来覆去,只觉得那片被碰过的地方脏得发疼。他攥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摸来的碎瓷片,指尖用力到泛白,眼神空洞地盯着脖颈处的红痕,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碎瓷片的棱角很锋利,轻轻抵在皮肤上时,带着刺骨的凉。他闭了闭眼,猛地用力往下划——

“哐当!”

纸拉门被猛地推开,炭治郎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富冈先生!”

少年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攥住他握着碎瓷片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着富冈义勇脖颈处刚渗出血珠的伤口,刺目得让人心脏骤停。

蝴蝶忍闻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人心碎的画面。她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止血的药膏,指尖都在发颤:“富冈,你到底在干什么……

纸拉门被接二连三地推开,急促的脚步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杏寿郎的火红色羽织率先闯入视线,他素来洪亮的嗓音此刻竟带着几分慌急:“富冈!”紧随其后的是悲鸣屿行冥,他双手合十,眉眼间满是痛惜,身后跟着的宇髓天元虽依旧戴着珠饰,却没了往日的张扬,只沉声说了句“蠢货”,语气里却藏不住担忧。甘露寺蜜璃捂着嘴,眼眶泛红地站在门边,不敢靠近却又不忍离开;时透无一郎握着日轮刀的手微微发颤,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茫然无措;伊黑小芭内的蛇形围巾垂在肩头,他死死盯着富冈义勇脖颈的伤口,脸色阴沉得吓人。

庭院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众人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产屋敷耀哉由妻子搀扶着缓步走来,他温和的面容上满是心疼,声音轻缓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义勇,我来了。”

月光倾泻而下,将满室的焦灼与心疼,都裹进了这寂静的深夜里。

富冈义勇猛地瑟缩了一下,攥着碎瓷片的手被炭治郎死死扣住,他偏过头,避开主公伸来的手,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别碰……脏。”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脖颈那道渗血的伤口上,睫毛上沾着的泪珠簌簌往下掉,左手空荡荡的袖管晃了晃,更显得整个人脆弱得不堪一击。

炭治郎的眼眶瞬间红透,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更紧地握住富冈的手腕,将碎瓷片夺下来扔到一边,哽咽着喊:“一点都不脏!富冈先生一点都不脏!”

富冈义勇疯了似的挣扎,手腕被炭治郎攥出青紫的痕迹也不肯罢休,他蜷着身子往墙角缩,像只被剥光了壳的蜗牛,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在发颤。“放开我……”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混着浓重的鼻音,“我脏……碰了我,你们也会脏的……”

碎瓷片被夺的瞬间,他竟狠狠抬手往自己脖颈的伤口上抓,指甲嵌进皮肉里,带出更多的血珠。蝴蝶忍惊呼着扑上去按住他的手,药膏瓶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和他压抑的哭嚎混在一起,听得人心脏阵阵抽痛。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伊黑小芭内的声音冷得像冰,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他死死咬着牙,偏过头不敢看那刺目的红,“为了那种人作践自己,你对得起谁?对得起鳞泷先生?对得起那些为你担心的人吗?”

甘露寺蜜璃早已泣不成声,捂着嘴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杏寿郎攥紧了拳头,喉结滚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平日里能点燃整个战场的火焰,此刻竟连一丝暖意都送不到那蜷缩的身影身上。

产屋敷耀哉看着他,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他被妻子扶着,往前挪了两步,声音轻得像叹息:“义勇,这不是你的错。”

可这话落在富冈义勇耳里,却像是催命的符咒。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蓝眸里,此刻盛满了浓稠的绝望,血丝爬满了眼白。“是我的错……”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血污淌满了脸颊,“是我不该生得这幅样子……是我不该出门……是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时透无一郎站在阴影里,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富冈先生……以前你救过我。”

这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富冈义勇紧绷的神经。他的动作猛地顿住,随即哭得更凶,肩膀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救你又怎样……”他哽咽着,“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就是个累赘……”

鳞泷左近次站在门边,天狗面具遮住了所有神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微微发颤。庭院里的月光,冷得像霜。

混乱里,一道劲风突然扫来。

不死川实弥不知何时挤到了最前头,他额角青筋暴起,眼神狠戾得吓人,盯着富冈义勇那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喉间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不等旁人反应,他抬起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掌带着疾风,狠狠劈在了富冈义勇的后颈上。

“咚”的一声闷响。

富冈义勇的挣扎戛然而止,涣散的蓝眸猛地睁大,随即无力地垂下,身体软倒下去。炭治郎眼疾手快地接住他,触手处一片滚烫,少年抱着他逐渐失去力气的身体,眼眶里的泪终于汹涌而出,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

不死川实弥甩了甩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偏过头,粗声粗气地骂了句“蠢货”,眼底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红。“与其看着他作践自己,不如让他睡一觉。”

蝴蝶忍立刻上前,指尖探上富冈义勇的脉搏,又检查了脖颈的伤口,眉头紧锁。她从药箱里翻出绷带和止血药,动作迅速却轻柔地处理着伤口,指尖掠过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时,力道都轻了几分。

产屋敷耀哉看着被安置在榻榻米上的人,轻声道:“守着他吧,等他醒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满室的寂静里,只有药膏开封的细微声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凉得刺骨。

众人几乎是兵分两路,蝴蝶忍留下写好药方,杏寿郎扛着药箱大步流星往药庐冲,蜜璃红着眼眶帮忙分拣药材,天元指挥着众人劈柴生火,行冥默默守在灶前添柴,伊黑和无一郎则去井边打水,炭治郎攥着药方反复核对,生怕错了一味药加重富冈的负担。

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庭院里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夹杂着尖利的叫骂声。

“就是你这个狐媚子!勾引我家女儿!”

炭治郎心头猛地一跳,扔下药方就往屋里冲,撞开门的瞬间,血液几乎冻结——那个女生的家长正揪着富冈义勇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榻榻米上,昏迷中的人被撞得闷哼一声,脖颈的绷带瞬间渗出血迹。

“我女儿亲了你,你就得负责!不然我今天就拆了这蝶屋!”那人唾沫横飞,抬脚就要往富冈蜷缩的身体上踹。

“住手!”炭治郎目眦欲裂,扑过去狠狠撞开那人,却被对方反手推得踉跄倒地。

紧随其后的不死川实弥目露凶光,风之呼吸几乎要破体而出,他一把揪住那人的后领,将其狠狠掼在地上,踩在对方背上的脚力道大得惊人,声音淬着冰碴:“畜牲,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伊黑小芭内的蛇形围巾骤然竖起,青黑的毒蛇吐着信子,死死盯着地上哀嚎的人,语气冷得能掉冰:“亲?分明是你女儿趁他不备,强行纠缠,如今倒打一耙,真是不知廉耻。”

杏寿郎提着药锅赶来,看到这一幕,火红的羽织猎猎作响,他将药锅往地上一放,周身的气势陡然凌厉:“富冈乃是柱,是守护人类的英雄,岂容尔等宵小之辈欺辱!”

行冥双手合十,佛珠碰撞的脆响里,眼底翻涌着怒意:“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你今日之举,定会付出代价。”

天元皱紧眉头,嫌恶地别过脸:“低俗,丑陋,简直不堪入目。”

蜜璃捂着嘴,眼泪掉得更凶:“太过分了……富冈先生明明那么可怜……”

被按在地上的人还在挣扎叫骂,无一郎握着日轮刀的手微微抬起,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只等主公一句话,便能让这人永远闭嘴。

而榻榻米上,富冈义勇被这剧烈的动静震得睫毛轻颤,却迟迟没有睁开眼,嘴角溢出的血珠,染红了身下的榻榻米,触目惊心。

富冈义勇被剧烈的晃动震得睁开眼,涣散的蓝眸里没有一丝生气,他看着被不死川踩在地上还在叫嚣的男人,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我不负责……那你杀了我好了。”

这话像是点燃了那男人的疯魔,他猛地挣开不死川的钳制——方才不过是对方一时松懈,竟被他找准机会挣脱,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红着眼嘶吼着抡了上去。

“疯子!”不死川瞳孔骤缩,想扑过去时已经晚了。

寒光闪过,菜刀狠狠劈在富冈义勇的左肩,皮肉绽开的声响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鲜血瞬间涌出来,浸透了单薄的浴衣,染红了身下的榻榻米。

“不!!!!!”

炭治郎的嘶吼声撕裂了夜空,他疯了似的扑过去,死死按住富冈汩汩流血的伤口,眼泪混着血珠砸在上面,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富冈先生!富冈先生你醒醒!”

蝴蝶忍脸色煞白,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过来,药箱里的银针和止血粉散落一地,她颤抖着手扯开富冈的衣领,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眼前阵阵发黑:“按住他!别让他动!止血!快止血!”

不死川双目赤红,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抬手就是狠狠一拳,直打得对方口鼻窜血,他却还嫌不够,抬脚狠狠踹在对方心口,每一脚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我宰了你这个杂碎!”

杏寿郎冲过来死死抱住不死川的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不死川!冷静点!富冈还需要你!”

甘露寺蜜璃吓得瘫坐在地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佛珠被攥得咯吱作响,眼底的痛惜几乎要凝成实质。伊黑小芭内的蛇死死缠上那男人的手腕,疼得对方惨叫连连,时透无一郎握着日轮刀的手青筋暴起,刀刃嗡鸣着,只差一点就要斩下去。

产屋敷耀哉被妻子扶着,看着榻榻米上气息奄奄的人,浑浊的眼睛里淌下泪来,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义勇……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而富冈义勇,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围在自己身边慌乱的众人,嘴角竟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解脱意味的笑,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

蝶屋的烛火燃了一夜,跳跃的光映着满室的沉凝,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寂寥。

炭治郎跪在床边,紧紧攥着富冈义勇没受伤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吓人,指尖连一丝暖意都没有。少年的眼眶早就红得发肿,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砸在富冈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不敢用力,怕惊扰了床上的人,只能一遍遍低声呢喃:“富冈先生,你醒醒好不好……”

蝴蝶忍守在另一侧,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她盯着绷带上不断渗出的红,眉头皱得死紧。换药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扯动伤口让他疼,可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她的鼻尖还是一阵阵发酸,握着纱布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不死川实弥靠在门边,满身戾气却敛了大半,他垂着眼,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人,喉结滚动了半天,终究是没说出一句话。方才那一脚踹得太轻了,他想,要是当时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杏寿郎坐在角落,火红的羽织搭在膝头,他素来洪亮的嗓门彻底哑了,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富冈的脸,仿佛这样就能把人盯醒。悲鸣屿行冥闭目合十,佛珠在掌心捻得飞快,低声的诵经声在寂静的夜里飘着,带着几分无力的祈求。

甘露寺蜜璃靠在伊黑小芭内肩上,哭得抽抽搭搭,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吵到富冈。伊黑的脸阴沉得可怕,袖中的手攥成了拳,蛇形围巾的蛇头微微昂着,吐着信子,满是戾气。

时透无一郎坐在窗沿,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握着日轮刀的手没有松开过,眼神空茫却带着执拗。他记得富冈先生救过他,记得那双清冷的蓝眸,可现在,那双眼睛紧闭着,再也看不见一点光。

产屋敷耀哉被妻子扶着,在床边站了很久,他看着富冈义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疼惜:“义勇,别放弃啊,大家都在等你。”

夜色一点点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烛火燃尽了最后一点光,屋里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寂静。

床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肯离开,他们守着床上那个气息微弱的人,守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等着天亮,等着他睁眼。

晨光刚漫过窗棂,落在富冈义勇苍白的脸颊上。

炭治郎攥着他的手,指尖描摹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你疼不疼啊……”

他本没指望得到回应,可下一秒,一道极轻极哑的气音,就从富冈干裂的唇瓣里溢了出来:“不疼。”

炭治郎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他猛地抬起头,撞进那双半睁着的、涣散的蓝眸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疼?!怎么会不疼?”

少年的眼泪瞬间决堤,他死死攥着富冈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几乎是吼出来的:“富冈先生你说什么啊!那么深的伤口!骨头都快露出来了!怎么会不疼?!”

蝴蝶忍闻声立刻扑过来,指尖探上富冈的脉搏,又急又慌地去看他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义勇!你能听见吗?伤口是不是疼得厉害?你别硬撑啊!”

富冈义勇的睫毛颤了颤,视线缓慢地扫过围过来的一张张脸,炭治郎哭红的眼,蝴蝶忍煞白的脸,还有门边不死川紧绷的下颌线。他张了张嘴,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疼……早就习惯了。”

“习惯?”炭治郎的哭声哽在喉咙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这种疼怎么能习惯啊!富冈先生你到底……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满室的寂静被少年的哭喊打碎,窗外的晨鸟惊飞,留下一串凄厉的鸣啼,和屋里压抑的抽气声,缠在一起,让人鼻酸。

富冈义勇没再开口,涣散的蓝眸轻轻阖上,长长的睫毛垂落,像蝶翼停驻在苍白的眼睑上。他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往炭治郎怀里又陷了陷,肩头的伤口牵扯着,溢出的血染红了少年的衣摆,却没再发出一丝痛哼。

炭治郎僵着身子,不敢用力抱,怕碰疼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背,将脸颊贴在他冰冷的额头上,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渗进富冈的发间。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喉咙里的哽咽堵得自己发疼。

守在一旁的蝴蝶忍红着眼,伸手替富冈掖好被角,指尖掠过他渗血的绷带时,动作轻得像拂过易碎的琉璃。屋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轻柔,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生怕怀里的人,连这一点微弱的气息,都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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