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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富冈义勇(刀子)

笑声落定,蝴蝶忍上前将蛋糕稳稳摆在床头的小几上,海苔碎混着咸香的奶味漫开,顶上还插着一根细细的蜡烛。

“关灯。”她轻声吩咐,屋里的烛火被一一吹灭,唯有那根蜡烛的光,在晨光里摇摇晃晃,映亮了富冈义勇的眉眼。

炼狱杏寿郎率先起了头,洪亮的声音带着笑意:“生日快乐——”

甘露寺蜜璃跟着合声,甜软的调子裹着欢喜;伊黑小芭内的声音低低的,却很清晰;不死川实弥别别扭扭地哼着,耳朵却悄悄泛红;炭治郎站在床边,仰着脸,声音清亮又认真。

富冈义勇坐在床头,看着围在身边的人,看着跳跃的烛火,左手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指尖却微微发颤。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从未被这么多人簇拥着,被这么多的暖意裹着。

歌声停下时,炭治郎踮着脚喊他:“富冈先生,快许愿!”

富冈义勇闭上眼,喉结滚了滚。他没想过要长命百岁,没想过要斩尽恶鬼,只在心里默念——

愿这些人,岁岁平安。

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屋里的烛火重新亮起,蝴蝶忍笑着拿起小刀:“来切蛋糕吧,咸口的,肯定合你口味。”

富冈义勇伸手,却被炭治郎抢先一步:“我来帮富冈先生!”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刀,和富冈义勇一起,将蛋糕切成了一块又一块。

甘露寺蜜璃拿到第一块,咬了一口就眼睛发亮:“超好吃的!义勇君快尝尝!”

富冈义勇接过炭治郎递来的那块,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的手。他咬了一口,咸香的味道在舌尖漫开,暖得他眼眶有些发烫。

满屋子的笑语声里,晨光越发明亮,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暖暖的、亮亮的。

富冈义勇咬着蛋糕,咸香的味道漫过舌尖,却压不住喉间的哽咽。他垂着眼,看着蛋糕上点缀的海苔碎,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让满室的笑语声瞬间静了下来。

“谢谢……”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轻轻晃了晃,“锖兔死后,就再也没有人给我过过生日了。”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炭治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伸手,轻轻握住富冈义勇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触到他手腕上薄薄的纱布,声音带着点鼻音:“富冈先生,以后我们每年都陪你过。”

甘露寺蜜璃捂着嘴,粉色的眼眸里泛起水光,她走上前,将织好的苍蓝色围巾轻轻搭在富冈义勇的肩头:“对呀对呀!以后每一年,大家都在的!”

炼狱杏寿郎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柔:“富冈!你可不是孤身一人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伊黑小芭内没说话,只是将那枚蛇形玉佩推到他手边,白蛇琉璃顺着他的手臂爬过来,轻轻蹭了蹭富冈义勇的手背。不死川实弥别过脸,耳根泛红,却闷声说了一句:“啧,矫情。以后生日,酒管够。”

蝴蝶忍站在一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也泛起暖意,她轻声道:“生日快乐,富冈。”

富冈义勇抬起头,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看着他们眼里的关切和暖意,积攒了多年的酸涩终于冲破了堤坝。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攥紧了炭治郎的手,一字一句地重复:

“……谢谢你们。”

屋里的酸涩还没完全散去,就被炼狱杏寿郎一声爽朗的笑打破了。他伸手揽住炭治郎的肩膀,挤眉弄眼道:“说起来,炭治郎小子,昨天在富冈身上睡得那么香,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这话一出,甘露寺蜜璃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对呀对呀!是不是像靠在软软的抱枕上?义勇君的胸口一定很暖和吧?”

炭治郎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他手忙脚乱地摆手,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太困了……没、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伊黑小芭内靠在窗边,指尖勾着琉璃的蛇尾,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哦?没什么特别的?那怎么喊都喊不醒,怕是舒服得不想起来吧?”

就连蝴蝶忍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抱着胳膊调侃道:“下次要是犯困,直接和我说,我可以给你找个更软的枕头,不用总占着富冈。”

富冈义勇坐在床边,看着炭治郎窘迫得快要把头埋进怀里的模样,苍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炭治郎的头发,声音低沉又柔和:“很软。”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炭治郎的脸更红了。

满屋子的笑声再次炸开,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得一塌糊涂。

不死川实弥挑眉刚想接话,就听见炭治郎扭头看向富冈义勇,一脸认真地追问:“富冈先生,那你睡得怎么样?昨晚有没有被我吵到?”

富冈义勇垂眸看了眼还红着脸的少年,苍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无奈:“不怎么样,某人要压死我。”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出了声。

甘露寺蜜璃捂着肚子笑弯了腰:“炭治郎君看着瘦瘦的,没想到这么有分量呀!”

炼狱杏寿郎更是笑得拍着桌子,洪亮的声音震得窗纸都嗡嗡响:“哈哈哈!富冈你这话说得太实在了!”

炭治郎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手足无措地摆手:“对、对不起富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富冈义勇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声音放软了些:“无妨。”

笑声渐渐淡了,蝴蝶忍提议去庭院里晒晒太阳,驱散些屋里的沉闷气。众人便簇拥着富冈义勇慢慢走出去,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舒服得很。

刚在廊下的木凳上坐定,就看见祢豆子迈着小碎步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竹篮,篮子里放着一串串叠得整整齐齐的千纸鹤,颜色是淡淡的苍蓝色,和富冈义勇的发色相映。

她走到富冈义勇面前,微微躬身,将竹篮递到他手边,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虽然不能说话,却用眼神传递着满满的祝福。

炭治郎连忙解释:“这是祢豆子熬夜折的,她说千纸鹤能带来好运,希望富冈先生以后都健健康康的,再也不会难过。”

富冈义勇伸手接过竹篮,指尖触到千纸鹤柔软的纸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祢豆子真诚的眼神,又看向旁边一脸期待的炭治郎,喉咙动了动,轻声道:“谢谢祢豆子,我很喜欢。”

祢豆子眼睛一亮,开心地晃了晃炭治郎的胳膊。

旁边的甘露寺蜜璃凑过来,指着千纸鹤惊呼:“好漂亮呀!和义勇君的围巾颜色也很配呢!”

伊黑小芭内瞥了一眼,嘴上说着“幼稚”,手里却不自觉地帮着拂去了竹篮上的灰尘。不死川实弥靠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也悄悄勾起了一点弧度。

阳光落在竹篮里的千纸鹤上,泛着细碎的光,富冈义勇低头看着,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阳光暖融融地淌在廊下,甘露寺蜜璃忽然撑着下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怀念又心疼的调子:“说起来,你们还记得吗?去年的时候,富冈和炭治郎还挤在一张床上睡过一晚呢。”

这话一出,庭院里忽然静了静。

炭治郎的动作猛地一顿,记忆瞬间翻涌上来——那时富冈义勇已经不再接任务,左手废了之后,夜里总是被旧伤和噩梦缠得没法安睡,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底的青黑重得像化不开的墨。那天晚上他实在放心不下,就陪着富冈义勇在他的房间里歇下,后半夜迷迷糊糊间,忽然被一阵细碎的呜咽声惊醒。

“那时候富冈抱着炭治郎,抱得可紧了,”甘露寺蜜璃的声音放轻了些,眼底泛着点水光,“我那时候正好送药过去,隔着纸门都听见了,他埋在炭治郎颈窝里,小声地哭着说疼,不是手上的疼,是心里的疼。”

蝴蝶忍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纹路,没说话,眼底却漫上一层酸涩。那阵子富冈义勇的状态差到了极点,自残的痕迹藏不住,求死的念头明晃晃地挂在眼底,是炭治郎寸步不离地守着,夜里抱着他,听着他压抑的哭声,天亮了又红着眼眶笑着喊他起床。

“我、我记得……”炭治郎的声音有点发颤,他看向富冈义勇,少年的眼神里满是心疼,“那时候富冈先生抱着我,身子一直抖,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富冈义勇坐在一旁,垂着头,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轻轻晃着。他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蜷缩起来,那夜的寒意和疼痛仿佛还残留在骨血里,可颈间似乎还能感受到少年身上的暖意,还有炭治郎轻轻拍着他后背的力道,一声一声,像在安抚一只濒死的兽。

炼狱杏寿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了些:“都过去了,富冈。”

富冈义勇抬起头,看向围在身边的众人,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喉结滚了滚,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

庭院里的风带着暖意,拂过窗棂上晃悠的千纸鹤。蝴蝶忍忽然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富冈义勇和炭治郎相挨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打趣:“说起来,富冈先生对炭治郎,到底是什么感觉呀?”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甘露寺蜜璃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点头:“对呀对呀!我也很好奇!”炼狱杏寿郎抱着胳膊,嘴角噙着笑看热闹;伊黑小芭内指尖逗着琉璃,目光也投了过来;就连不死川实弥都难得地没呛声,耳朵悄悄动了动。

炭治郎的脸“唰”地红透,手忙脚乱地摆手:“忍小姐!别、别乱说呀!”

富冈义勇垂着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指尖轻轻蜷缩。风吹过他的发梢,带着千纸鹤淡淡的纸香。他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身边满脸窘迫的少年,苍蓝色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阳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是……想活下去的感觉。”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炭治郎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富冈义勇别开脸,耳根悄悄泛起薄红,声音低了些:“以前总觉得,活着不过是熬日子。但他……”他顿了顿,看向炭治郎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他让我觉得,活着,也挺好的。”

蝴蝶忍弯着唇角,眼底满是笑意。庭院里的风又起了,千纸鹤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像一串温柔的祝福。

蝴蝶忍忽然站起身,朝众人扬了扬下巴,笑意浅浅的:“咱们先进屋一下吧。”

富冈义勇愣了愣,苍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声音低沉带着疑惑:“干嘛?”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纸门被拉开,珠世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束开得正好的白色桔梗。她走到富冈义勇面前,眉眼温和得像春日的风,轻声道:“富冈先生,生日快乐。”

不等富冈义勇反应过来,珠世便轻轻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轻柔的拥抱。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声音放得更柔:“往后的日子,要多些欢喜才好。”

富冈义勇僵在原地,左手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他从未想过会收到这样的祝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烫。

炭治郎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庭院里的风穿堂而过,带着桔梗花淡淡的香,落在每个人的心上,软得一塌糊涂。

珠世的拥抱刚落下,甘露寺蜜璃忽然低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富冈义勇空荡荡的左袖上,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们还记得他身上的疤吗?”

这话一出,廊下的暖意仿佛瞬间淡了几分。

“啧,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狠狠瞪了甘露寺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更多的是无奈。那些疤痕刻在富冈义勇的四肢腰背,有的是恶鬼的爪痕,有的是他自己失控时留下的,每一道都藏着熬不过的夜和咽不下的疼。

炭治郎的心猛地揪紧,心疼的目光落在富冈义勇身上。他太清楚那些疤痕的来历了——左手废掉的那天,富冈义勇在血泊里蜷缩着,手臂扭曲成骇人的弧度;无数个深夜,他摸到富冈后背交错的旧伤,指尖都在发颤;还有那些浅浅的、细碎的划痕,是他求死时落下的,像一道道烙印,烫得炭治郎眼眶发酸。

富冈义勇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胳膊上一道浅疤,那里是很久以前被恶鬼抓伤的。他没说话,只是肩背微微绷紧,像是不愿触碰那些沉在心底的过往。

蝴蝶忍轻轻拍了拍甘露寺的手背,示意她别说了,又抬眼看向富冈义勇,声音温和:“都过去了,那些疤,以后会慢慢淡掉的。”

富冈义勇忽然抬眼看向蝴蝶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对了,忍,抽血吧。”

这话一出,炭治郎的脸色瞬间白了,他下意识地攥住富冈义勇的手腕:“富冈先生!你身体还没好透,不能总抽血的!”

蝴蝶忍也蹙起眉,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胳膊:“富冈,你的血样已经存了很多份,足够研究了。你现在的体质,经不起频繁抽血。”

富冈义勇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指尖轻轻蜷缩:“没关系。多一份样本,或许就能多一分找到……抑制鬼血副作用的可能。” 他没说全,可在场的人都懂,他是想为那些还在和鬼血抗争的人,多留一点希望。

甘露寺蜜璃急得眼眶发红:“可是你会晕的!上次抽完血你躺了整整一天!”

富冈义勇却只是轻轻挣开炭治郎的手,看向蝴蝶忍,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抽吧。”

炭治郎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疼得眼眶发酸,却只能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唇,不敢再拦——他知道,富冈义勇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可他更怕,这个人会把自己的身体熬垮。

“今天是你生日啊!绝对不行!”炭治郎的声音带着哭腔,攥着富冈义勇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节都泛了白。

富冈义勇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抬手,用仅剩的右手轻轻擦去炭治郎眼角的湿意,语气放得极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里一张张担忧的脸,落在蝴蝶忍紧蹙的眉头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这是为了你们好。多一份样本,多一分希望,说不定……你们就不会只活到二十五岁了。”

这话像一块冰,瞬间冻住了满院的喧嚣。

蝴蝶忍的指尖猛地一颤,眼底的光暗了下去。二十五岁,这是柱们逃不开的宿命,是刻在骨血里的枷锁。富冈义勇比谁都清楚,他是在用自己本就孱弱的身体,去撬那道沉重的门。

炭治郎的喉咙哽得厉害,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能把脸埋进富冈义勇的掌心,滚烫的泪灼得富冈义勇心口发疼。

“就这一次,”富冈义勇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声音低哑,“好不好?”

“富冈你疯了!你不要命了?”炼狱杏寿郎的吼声震得廊下的风铃直响,他大步上前攥住富冈义勇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你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一次又一次抽血,你是想把自己耗干吗?”

甘露寺蜜璃红着眼眶拽住他的另一只手,哽咽着摇头:“不行的义勇君,真的不行……你会倒下的!”

伊黑小芭内冷着脸,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别胡闹,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就连向来嘴硬的不死川实弥,也难得沉下脸,没说嘲讽的话,只死死盯着富冈义勇,眼底翻涌着怒意和担忧。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着,可富冈义勇只是垂着眼,任由他们攥着自己,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议论声渐渐小了,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掠过一张张焦灼的脸,最终落在炭治郎哭得通红的眼睛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凉。

“我的命,早就不要了。”

他顿了顿,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晃了晃,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哑了声。

他们都记得,那些富冈义勇被噩梦吞噬的深夜,记得他手臂上深浅不一的自残痕迹,记得他曾握着刀抵着自己的脖颈,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是他们拼了命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可这个人,总还是把自己的命看得轻如鸿毛。

炭治郎哭得更凶了,他死死抱着富冈义勇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衣襟,哽咽着重复:“我不准……富冈先生不准这么说……你的命很重要……很重要……”

众人拗不过他眼底的执拗,终究还是松了口。蝴蝶忍沉着脸拿出采血针和试管,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紧,声音冷硬得像是在压抑情绪:“就一点点,多了不行。”

炭治郎蹲在旁边,紧紧攥着富冈义勇的右手,掌心的汗濡湿了两人的皮肤。他红着眼眶盯着那根刺入皮肤的细针,看着暗红的血珠缓缓淌进试管,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富冈义勇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没吭声,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炭治郎的手背。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很轻,远不及那些深夜里啃噬着骨血的疼,也远不及他想为这些人多做一点事的念头来得迫切。

甘露寺蜜璃别过脸不敢看,伊黑小芭内拽着她的手腕,指尖却也泛了白。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并肩站在廊下,一个攥紧了拳头,一个死死咬着烟管,眼底翻涌着同样的心疼与无奈。

不过半管血,蝴蝶忍就迅速拔了针,用棉球用力按住采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够了。再抽,我直接把试管摔了。”

抽血后,富冈义勇的脸色白得像纸,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炭治郎连忙上前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心疼得厉害。

一路扶着他回了房间,刚沾到塌塌米,富冈义勇就脱力地跌坐下去。炭治郎没多想,直接半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他圈进怀里。

富冈义勇的头靠在他的颈窝,呼吸轻得像羽毛,左手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随着呼吸轻轻晃着。他没力气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往炭治郎怀里缩了缩,像只受伤的幼兽。

炭治郎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得怕惊扰了他:“富冈先生,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怀里的人没应声,只有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渐渐平稳下来。炭治郎低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眼眶又红了,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好起来啊。

炭治郎就这么抱着他,背脊挺得笔直,生怕动一下就惊扰了怀里人的浅眠。窗外的阳光透过纸门,在富冈义勇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映得他眼睫纤长,像停落的蝶。

怀里的人忽然轻轻蹙了蹙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炭治郎的衣襟,力道不大,却带着藏不住的惶恐。

“别怕,我在呢。”炭治郎立刻低头,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富冈义勇眉间的褶皱,指尖触到的皮肤凉得惊人,“我一直都在。”

富冈义勇似乎是听清了,眉头缓缓舒展开,攥着衣襟的手指松了些,脑袋往炭治郎颈窝又埋了埋,呼吸渐渐重了些,带着安稳的暖意。

炭治郎低头看着他,鼻尖忽然一酸。他想起去年那个夜晚,也是这样抱着他,听着他压抑的哭声,一遍遍地说着“我在”。那时候的富冈义勇,像一株濒死的芦苇,风一吹就会折断,是靠着这一声声的陪伴,才勉强撑到了天亮。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富冈义勇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富冈先生,你要好好的。你的命不是无关紧要的,对我来说,对大家来说,都很重要。”

怀里的人没醒,只是在睡梦中,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像漾开的一抹浅月。

富冈义勇醒时,窗外的日头还斜斜挂着,没落到山尖。炭治郎见他睁眼,立刻凑过来,指尖先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不凉了才松口气:“富冈先生,感觉好些了吗?”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干哑,刚想开口,就听见纸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甘露寺蜜璃扒着门框探头,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义勇君醒啦!走啦走啦,我们去镇上逛街!”

不等他拒绝,炼狱杏寿郎已经大步进来,半扶半搀地把他带起来,语气爽朗得不容反驳:“今天是你的生辰,总闷在屋里算什么事。”伊黑小芭内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件薄外套,扔给炭治郎:“给他穿上,镇上风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镇上走,富冈义勇被炭治郎搀着,右手虚虚搭在少年的胳膊上,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被风拂得轻轻晃。街道上很热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画摊前围了一圈孩子,糖丝在阳光下拉出亮晶晶的丝。

甘露寺蜜璃最先冲去了饰品摊,捏着一串红珊瑚的手串回头:“义勇君,这个好看!戴在手上肯定合适!”蝴蝶忍则在一旁的布料摊前驻足,挑了块浅蓝色的料子,轻声道:“做件里衣刚好,你那件旧的都磨破了。”

炭治郎牵着他的手,在一个卖小泥人的摊子前停下,指着一个捏成水柱形状的泥人笑:“富冈先生,你看这个,像不像你的呼吸法?”

富冈义勇垂眸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泥人,眼底难得地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他抬手,用仅剩的右手轻轻碰了碰泥人的脑袋,指尖的温度很暖。

不死川实弥在旁边啧了一声,却还是掏钱付了账,把泥人塞到他手里,嘴硬道:“啧,丑死了,也就你会喜欢。”

风里飘着糖炒栗子的香气,身边是吵吵嚷嚷的众人,富冈义勇攥着那个温热的小泥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好像也不算太差。

逛到镇子尽头的河畔空地时,时透无一郎忽然拉了拉富冈义勇的衣角。少年垂着的眼睫抬了抬,手里攥着两张叠好的纸飞机,声音清清淡淡的:“富冈先生,来玩吗?”

富冈义勇愣了愣,低头看向他手里的纸飞机,又瞥了眼不远处正被甘露寺拽着挑发带的炭治郎,迟疑了一瞬,还是被时透拉着走到了空地中央。

时透抬手将一架纸飞机递给他,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背,轻声教他:“这样,抬手,往前送。”

富冈义勇学着他的样子,用右手攥紧纸飞机的边缘,手臂微微扬起。风恰好吹过河畔,带着青草的气息,他轻轻往前一送,纸飞机便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掠过草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花丛里。

时透没说话,只是又递给他一张新的纸,自己则抬手将手里的飞机掷出去,那架飞机飞得又高又远,几乎要掠过河面。

富冈义勇看着那架远去的纸飞机,右手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纸,眼底的沉郁淡了些。他试着又掷出去一次,这次飞得比上次远了些,落在了时透的脚边。

时透弯腰捡起,又叠了一架递给他,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富冈先生,多飞几次,会越来越好的。”

富冈义勇接过纸飞机,指尖的纸带着暖意,他看着不远处笑闹的众人,又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纸飞机刚落在草丛里,一个穿着水色和服的女生忽然快步走过来,红着脸攥住富冈义勇的衣袖,声音发颤却很直白:“富冈先生,我……我喜欢你,能认识一下吗?”

富冈义勇皱紧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想抽回手,语气是一贯的冷淡疏离:“抱歉,不必了。”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却没料到女生会突然失控——她猛地踮起脚,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甚至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

富冈义勇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左手空荡荡的袖管晃了晃,右手僵在半空,想推开她,却因为方才抽血后的虚软使不上力气。女生的手还在他的后背胡乱摩挲着,湿热的触感和窒息的压迫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不远处的时透无一郎最先反应过来,眉头一蹙,抬手就攥住了女生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尖叫出声,被迫松开了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踉跄着后退两步,撑着膝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唇瓣被蹭得泛红,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厌恶和惊惶,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你!”富冈义勇撑着膝盖,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急促的喘息,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火,又闷又疼,“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他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羞赧,是生理性的反胃和被冒犯的惊惶。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右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碴。

时透无一郎皱着眉,看他这副狼狈又痛苦的模样,二话不说转身就往人群的方向跑。浅色的发梢在风里扬起,脚步又快又急,只留下一道仓促的背影。

不远处的喧嚣还在,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吆喝声飘过来,和这方空地的窒息感格格不入。富冈义勇低着头,剧烈的喘息渐渐变成细碎的颤抖,那些被强行触碰的地方,像是爬满了虫子,让他恨不得当场把皮肤搓烂。

女生被时透甩开手腕,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笑意,语气轻佻又嚣张:“我只是心悦郎君,郎君不从,我便上抢强的喽。”

她的话音落下,风里都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

富冈义勇还撑着膝盖在一旁急促地喘息,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疼。他抬眼看向女生,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厌恶和惊惧,嘴唇翕动着,却因为窒息感还没褪去,连一句完整的斥责都吐不出来。右手死死抠着掌心,指甲嵌进肉里,也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钻出来的寒意——那些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沾了洗不掉的污渍,让他浑身上下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炭治郎跟着时透一路狂奔而来,远远就看见富冈义勇狼狈地撑着膝盖,脸色白得吓人,那女生还在一旁说着轻佻的混账话。他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脚步都带了风,一把将那女生推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摔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炭治郎的声音都在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心疼。

九柱和其他人也紧跟着围了上来,蝴蝶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忍具上;炼狱杏寿郎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眼神里满是怒意;不死川实弥更是直接拔出了日轮刀,眼神狠戾得像是要把人撕碎。

富冈义勇抬眼看见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紧绷的弦骤然断裂。积攒的惊惧和恶心冲破了防线,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混着急促的喘息,一遍遍重复着:“恶心……好恶心……喘不上气……”

他的身体抖得厉害,右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像是要把那股窒息感从身体里抠出去。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晃着,更显得他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炭治郎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把他圈进怀里,一下下顺着他的背,声音柔得像是在哄易碎的珍宝:“富冈先生,没事了,我们来了,没事了……”

周围的人瞬间围成了圈,将他护在最中间,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盯着地上还在叫嚣的女生。

炭治郎扶着富冈义勇,手掌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意,却又刻意放柔了语调,怕再刺激到他:“这位小姐对你做了什么?”

富冈义勇埋在他颈窝,肩膀还在止不住地发抖,眼泪蹭湿了炭治郎的衣领,断断续续的气音里裹着浓重的嫌恶:“她……强吻我……手还乱摸……好恶心……”

话音未落,旁边的不死川实弥直接啐了一口,日轮刀出鞘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混账东西!敢动水柱大人,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蝴蝶忍的笑容彻底消失,指尖捻着细针,眼神冷得像淬了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放肆,看来是需要好好‘管教’一番了。”

炼狱杏寿郎的吼声震得地面都仿佛在颤:“这种卑劣行径,绝对不能饶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那个女生,带着能将人凌迟的戾气,将她死死困在原地,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富冈义勇埋在炭治郎颈窝,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碎的呜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怎么都喘不上那口顺气。

他的身体抖得厉害,连带着抓着炭治郎衣襟的手指都在发颤,指尖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被触碰过的皮肤像是烧起来一样,灼得他浑身发冷,那些黏腻的触感挥之不去,反反复复地在脑海里翻涌,逼得他几乎要呕出来。

炭治郎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急促的呼吸喷在颈侧,温热的泪珠子顺着衣领往下渗,烫得他心口发疼。他不敢用力抱,怕碰疼了他,只能一下下极轻地顺着他的脊背,嘴里不停歇地呢喃着安抚的话,声音都带着哽咽:“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都在呢,别怕……”

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原本的怒火被压成了沉沉的心疼,蝴蝶忍皱着眉上前,想伸手检查他的状况,却又怕刺激到他,只能停在半空中,眼底满是担忧。

富冈义勇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像是破了风的风箱,一下下扯着胸腔发疼。他死死攥着炭治郎的衣襟,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身体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连带着脖颈的青筋都在微微凸起。

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砸在炭治郎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带着哭腔的抽气声,那些被冒犯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进了细碎的冰碴,刮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炭治郎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凉,连忙把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手掌依旧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富冈先生,呼吸慢一点,跟着我,慢慢来……”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蝴蝶忍的眉头皱得更紧,从药囊里摸出安神的草药,却不敢贸然上前;炼狱杏寿郎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看向那女生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却怕惊扰到富冈,硬生生压下了怒吼。

蝴蝶忍快步上前,蹲在炭治郎身侧,声音放得极轻极柔,生怕再惊到他分毫:“富冈,不急。”

她抬起手,悬在他眼前几寸的地方,掌心朝上,动作缓慢又温和地示范着:“跟着我,深吸气——”

忍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富冈义勇的目光涣散地落在她的掌心,身体还在不受控地发抖,却下意识地跟着她的指引,张着嘴费力地吸气。

“对,很好,”忍的声音更柔了,“慢慢吐气,把气都吐出来,别急……”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示意他感受气息的流动,炭治郎也跟着放缓了拍背的动作,配合着忍的节奏,在他耳边低低附和:“跟着忍小姐,慢慢来,我们都在。”

富冈义勇的喘息依旧急促,却比刚才稍稍平稳了些,眼泪混着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看着狼狈又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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