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刚浸透雨夜,第三起离奇死亡案的报案电话就划破了灵异局的宁静。陈柏林捏着湿漉漉的风衣领站在高档公寓楼下,指尖的烟蒂在雨幕中明灭,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钰撑着黑伞快步追上,伞沿精准地罩住他的头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搭在他肩头。“队长,尸检初步报告,死者死状与前两起一致,瞳孔放大呈惊恐状,体表无外伤,心脏骤停,但……”李钰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现场发现了同样的古画。”
陈柏林转身时,鼻尖险些碰到李钰的下巴。这个共事半年的助手总是这样,体贴得恰到好处,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疏离。他接过李钰递来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幅卷边的宣纸古画,画中是身着红衣的仕女,眉眼幽怨,裙摆处的朱砂红在昏暗光线下竟像是在微微流动。“又是这幅《怨伶图》,”陈柏林的眉头拧起,多年灵异办案经验让他瞬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前两位死者都是在收购这幅画后,于午夜十二点离奇死亡,死前都声称看到画中仕女走出画框。”
李钰的手指擦过陈柏林的手背,接过证物袋仔细端详,指尖的微凉让陈柏林心头莫名一颤。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能力出众、行事沉稳的助手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尤其是在一次抓捕怨灵时,李钰奋不顾身挡在他身前的模样,更是在他心里烙下了印记。“画轴上残留着强烈的怨念磁场,”李钰的目光深邃,“但这磁场并非来自单一怨灵,更像是被人为引导、放大的。”
深夜的灵异局解剖室,冷光灯映得两人的影子格外修长。陈柏林正专注地检查死者的遗物,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磁场波动,墙上的《怨伶图》不知何时自行展开,画中仕女的眼睛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朝着陈柏林的方向缓缓伸出手。“小心!”李钰猛地将陈柏林拽到身后,左手迅速结印,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芒,抵在画框上。强烈的冲击力让两人身体紧紧贴合,陈柏林能清晰地感受到李钰宽阔的后背传来的力量,以及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不是普通的怨灵作祟,”李钰咬牙抵住画中传来的拉力,额角渗出薄汗,“有人在利用这幅画作为媒介,汲取死者的生命力,怨气是被刻意喂养的。”陈柏林扶住李钰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心中的异样感更加强烈。他知道李钰的能力远超普通助手,却从没想过深究,此刻看着李钰熟练地压制灵异力量,一个模糊的疑问在他心底浮现,又被迅速压下——他不愿意怀疑这个让自己心动的人。
就在这时,解剖室的温度骤降,通风管道传来女人的低泣声,画中仕女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竟真的从画框中走了出来,红衣曳地,面容惨白如纸。“你们……都要陪我……”凄厉的声音让整个房间的玻璃都开始震颤。陈柏林立刻抽出腰间的镇魂符,与李钰背靠背站着,两人的手臂不时相撞,默契得仿佛配合了多年。“她的本体被禁锢在画中,我们必须找到操控者才能彻底解决。”陈柏林沉声说道,余光瞥见李钰的侧脸,在诡异的红光映照下,竟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俊美。
李钰突然抓住陈柏林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画框的一处暗纹上:“这里有操控者留下的印记,用你的灵力激活它,或许能追踪到对方的位置。”陈柏林没有犹豫,任由李钰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手,体内的灵异之力顺着暗纹涌入,画中仕女发出一声惨叫,身影开始扭曲、变淡。而在陈柏林专注于追踪灵力轨迹时,他没有看到,李钰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关切,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当画中仕女彻底消散,房间的温度逐渐恢复正常,李钰松开手,转身看向陈柏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追踪到方向了吗?”陈柏林点头,心中的悸动却久久未平。他看着李钰眼底未散的微光,突然意识到,这场“画中索命”的案件背后,似乎隐藏着远比他想象中更复杂的秘密,而身边这个让他心动的助手,身上更是笼罩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他不知道,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一个由李钰间接引发、却被他人利用的危险漩涡,而那个看似亲密无间的搭档,正是他一直追查的生化危机的始作俑者,只是这场杀人案,确实与李钰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