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拍打着青州市郊的废弃隧道,陈柏林踩碎积水的脚步声在空荡中回响,身后的李钰举着强光手电,光束在斑驳的墙面上扫过,映出一片片发黑的血渍。作为灵异局队长,陈柏林处理过无数诡异案件,但今晚的现场格外不同——三具死者均面带诡异笑容,咽喉处有细密齿痕,而尸体旁,都摆着一盏点燃的青色纸灯。
“陈队,你看这个。”李钰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磁性。他蹲下身,指尖轻触纸灯底座,那盏灯明明没有烛芯,却燃烧得异常稳定,青色火焰在潮湿空气中摇曳,照得他侧脸轮廓冷硬。陈柏林俯身时,鼻尖无意间擦过李钰的发梢,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雨水气息钻入鼻腔,让他心头莫名一动。共事半年,这位临时调来的助手总能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突然,纸灯的火焰猛地拔高,发出“滋滋”的怪响。陈柏林下意识将李钰拽到身后,自己则掏出腰间的镇邪符。可下一秒,隧道深处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那笑声尖锐刺耳,顺着风势缠绕过来。李钰反手握住陈柏林的手腕,力道沉稳:“是阴灯引魂,有人在刻意召灵。”
他的掌心温热,触感透过警服传来,陈柏林莫名觉得安心。两人并肩往前走,青色纸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在地面铺成一条诡异的引路轨迹。走到隧道中段,一具新的尸体赫然出现,死者是失踪三天的记者,同样面带笑容,而他的手中,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实验室门口,为首的男人眉眼竟与李钰有几分相似。
“这照片……”陈柏林刚要开口,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身后的纸灯全部熄灭,黑暗中,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李钰突然将他按在墙上,身体紧紧贴着他,低声道:“屏住呼吸,是怨煞。”陈柏林能清晰感受到李钰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他的脸颊蹭到李钰的下颌,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让他耳尖发烫。
黑暗中,怨煞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李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徽章,徽章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是克制怨煞的法器。”他说着,将徽章塞进陈柏林手中,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带着他往隧道出口移动。陈柏林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与记忆中生化危机爆发时的气息重合,心中疑窦丛生,却又被此刻的亲密触感搅得心神不宁。
就在即将走出隧道时,那盏最初的青色纸灯突然飞到两人面前,火焰变成诡异的血红色。李钰眼神一凛,松开陈柏林,快步上前,指尖划过纸灯表面,低声念起晦涩的咒语。纸灯剧烈晃动,发出凄厉的尖叫,随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陈柏林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半年前生化危机平息后,李钰出现在灵异局的那天,局长说他是“特殊人才”,却对他的过往讳莫如深。
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李钰转身走来,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只是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青色光晕。“陈队,没事了。”他递过一瓶矿泉水,指尖不经意间与陈柏林相触,后者像触电般缩回手,耳根泛红。李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陈柏林望着隧道入口处残留的诡异符文,心中暗忖:这起案件与生化危机时期的实验室必然有关,而李钰,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助手。但当李钰再次靠近,替他拂去肩上的草屑时,他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躲开。那温热的指尖,那若有似无的雪松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与这桩灵异迷案,紧紧缠在了一起。而他不知道,身边这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正是那场席卷全球的生化危机的始作俑者,此刻正以最亲密的姿态,潜伏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