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

贺峻霖似乎也准备离开，他拿起自己的东西，朝门口走去。

就是现在。

宋亚轩心念电转，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着点惯有的骄矜，却又微妙地掺杂了一丝不那么理直气壮的别扭：

宋亚轩“喂。”

贺峻霖脚步停下，侧过头看向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问“有事？”

宋亚轩抬起下巴，视线却有些飘忽，没有直视贺峻霖的眼睛，而是落在他衬衫的第二纽扣上，语气硬邦邦的：

宋亚轩“那个……林溯这个角色，有点麻烦。”

他顿了顿，像是很难启齿，语速加快了些，

宋亚轩“陈导说你演沈厌演得好……反正对手戏那么多，你……有空的话，给我讲讲戏？”

宋亚轩“就当帮同门师弟个忙。”

他说完，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试图找回一点“宋亚轩式”的强硬：

宋亚轩“当然，你要是没空或者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自己也能琢磨。”

话是这么说，但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下意识捏紧剧本边缘的手指，却泄露出一丝不同于往日的紧张和期待。

空气安静了几秒。

门口的助理和经纪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边。

裴明更是额头冒汗，生怕宋亚轩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惹恼了贺峻霖——这位前影帝虽然现在低调，但圈内地位和脾气可都不是好相与的。

贺峻霖静静地看着宋亚轩。

他的目光从宋亚轩故作镇定的脸上，滑过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再到他紧捏剧本、指节有些发白的手指。

那眼神深邃，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仿佛要透过这层别扭的伪装，看到底下真实的意图。

时间仿佛被拉长。

就在宋亚轩几乎要以为对方会冷冷拒绝，或者用那种惯常的，不带情绪的语气说“抱歉，没空”时，贺峻霖忽然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唇角。

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表情变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质感，但语调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

贺峻霖“可以。”

贺峻霖“时间地点？”

宋亚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眨了眨眼，迅速回神，报出了自己公寓附近一家以私密性著称的高级咖啡厅的名字和明天下午的时间。

贺峻霖“嗯。”

贺峻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才缓缓松开。

＊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宋亚轩提前了十分钟到达那家名为“云隐”的咖啡厅。

这家店位于他公寓附近一个闹中取静的文化街区，装修是极简的日式侘寂风，私密性极高，常有圈内人来此谈事或躲避镜头。

他熟门熟路地要了最里面的一个半开放包间，周围有竹帘和绿植巧妙隔断。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套装，没怎么化妆，头发柔软地垂着，少了许多镜头前的精致雕琢，倒显出几分符合年龄的清爽，只是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骄矜感依旧存在。

他顺手点了份店里招牌的抹茶慕斯和两杯热拿铁——他记得上次裴明提过一嘴，贺峻霖似乎偏爱口味醇厚些的热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