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厌恶是欲望

刘耀文走向跑车，拉开门坐进去。

宋亚轩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遮住了大半表情，只听到他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宋亚轩“系好安全带。”

再炫酷的车主也是会怕被扣分的。

车子驶离赛车场，将喧嚣和那些探究的目光甩在身后。

车厢内很安静。宋亚轩看着前方道路，脑海里回响着系统零零七的提示音：

零零七叮！剧情节点“赛车教学”完成！完成度：88%！积分+40！

零零七目标人物情绪峰值：兴奋，成就感，表现欲，对宿主关注度显著提升！

零零七目标人物对宿主的特殊情绪值出现异常峰值及快速波动！

零零七当前数值：55%，且情绪成分复杂，建议宿主谨慎观察！

宋亚轩特殊情绪值？

宋亚轩一抬头，正好对上悬挂在刘耀文上方的电子进度条，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55%”。

宋亚轩厌恶值都这么多了？

宋亚轩心里有点烦。55%了，看来以后得收敛点，免得以后主角飞黄腾达了再找自己麻烦……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烦躁，并非源于任务或“厌恶值”的升高，而是某种更微妙、更难以言喻的情绪。

而副驾驶上，刘耀文侧头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

刚才环住宋亚轩腰身的感觉，对方贴近他后背的体温，还有瞬间收紧的手臂……这些触感异常清晰地留存在记忆里。

他想起宋亚轩给他围上围巾时别扭的动作，命令他吃掉早餐时的神情，还有刚才被他反问后那有点恼羞成怒的瞪视。

冰冷之下，似乎藏着别的温度。

刘耀文转过头，目光落在宋亚轩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上，又缓缓上移，落在他被墨镜遮住的侧脸。

这个人，真的很矛盾。

而自己对他……似乎也开始变得矛盾了。

不仅仅是交易对象，也不仅仅是需要警惕和应付的金主。

某种更鲜活、更难以控制的东西，正在冰层下悄然滋生。

他头顶的进度条，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数值在55% 的位置轻轻闪烁着，像一颗悄然加速搏动的心脏。

那不是厌恶。

是正在苏醒的、连本人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欲望。

对这个人，对他的一切矛盾、别扭、以及偶尔泄露的真实温度的，“欲望”。

*

车厢内的沉默持续了一段路。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宋亚轩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片安静，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转移话题般的挑剔：

宋亚轩“你那件大衣，穿着还合身吗？”

他指的是今天早上给刘耀文买的其中一件。

刘耀文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转过头：

刘耀文“嗯，很合身。谢谢宋先生。”

宋亚轩“谢什么。”

宋亚轩嗤笑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宋亚轩“别弄脏了就行。那么贵的料子，沾了油渍可不好洗。”

典型的宋氏关心（？）——用嫌弃包裹。

刘耀文却好像习惯了这种句式，甚至从他紧绷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刘耀文“宋先生穿机车夹克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