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6）

“所以你决定瞒着我”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工藤新一听出了其中的颤抖，“真的就是因为怕我遭遇不好的事”

“不只是怕”工藤新一摇头，“是确信——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一定会被卷入其中。阿凛，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一旦开始怀疑，就一定会追查到底。而那个组织…他们对威胁从不手软”

“那你觉得现在呢？”浅田凛月转过头看他，坐的也离他更近些“我现在知道了，也一定会追查到底。你要怎么办？再给我灌一次APTX4869，让我也变小？”

这句话带着讽刺，但工藤新一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如果真有这种选择，浅田凛月可能真的会考虑

“我会保护你”他认真地说，“用我的生命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浅田凛月的声音突然提高，“我需要你相信我！相信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你！工藤新一，你见过我被哪个案子难倒过？你见过我在哪个罪犯面前退缩过？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你要把我当成需要被护在身后的弱者？”

她的眼中再次涌上泪水，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保护，而是并肩而立，是信任和坦诚“我成了你的弱点吗？新一？因为你在乎我，我就必须被排除在你的战斗之外吗？”

“不是这样——”工藤新一想辩解，但浅田凛月打断了他

“那是什么样？”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我，工藤新一，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是一个需要你保护的青梅竹马，是一个可以一起推理的搭档，还是只一个…你连真相都不愿告诉的、根本就无关紧要的人？”

这句话太重了，重到工藤新一的心脏像被狠狠刺穿。他猛地站起来——虽然双腿还在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站直——然后抓住浅田凛月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他的声音在颤抖，“阿凛，你明明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重要到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意你因为我而陷入危险。重要到我每天看着你，却不能以真实的身份和你说话时，心都在滴血”

他的手指收紧，但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这半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去跟踪那些黑衣人，后悔为什么没有更小心，为什么没注意身后，后悔没有在变小之前，先告诉你我有多么…多么喜欢你”

工藤新一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压抑的哽咽，“每次看到你弹《月光》——那首你总弹给我听的曲子——我都想冲上去抱住你，告诉你我就在这里。每次听到你和小兰和园子她们提到‘新一不知道怎么样了’，我都想大声说‘我很好，我就在你们身边’。每次你因为担心我而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时，我都恨不得把组织剿灭”

他松开她的肩膀，后退一步，双手捂住脸“但如果我暴露了，不仅我会死，博士，灰原…还有你，都会陷入危险。阿凛，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告诉你真相，然后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组织找上你？还是瞒着你，然后每天看着你为我担心？”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浅田凛月知道，工藤新一也知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最后是浅田凛月先动了。她踮起脚，轻轻拉开工藤新一捂着脸的手。他的脸上有泪痕——这个认知让浅田凛月的心脏狠狠一揪。工藤新一，那个永远自信、永远冷静的推理狂，居然在落泪

“别哭了，新一”她轻声说，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丑死了”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个带着泪水的、难看的笑容：“你总是这样…连安慰人都这么不坦率”

“要你管”浅田凛月嘟囔着，但手指还在轻轻擦拭他的脸，“听着，新一，我只说一次”

她直视他的眼睛：“我真的原谅你了。但不是因为你解释清楚了，也不是因为我理解你的苦衷，而是因为…我没办法真的恨你。即使你瞒了我半年，即使你让我担心得要死，即使发生了这一切——我还是很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