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家后
浅田凛月在客厅练习钢琴。今天弹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灰原哀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本从书架上取下的医学杂志——1980年的旧刊,上面有一篇关于细胞端粒的论文,让她想起了自己在组织的研究
钢琴声在室内流淌。浅田凛月的演奏技巧无可挑剔,但灰原哀听出了某种压抑——就像演奏者在用音符筑墙,把真实的情感困在墙内
“小凛姐姐不喜欢这首曲子吗?”灰原哀突然问
浅田凛月的手指停在琴键上,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演奏……很完美,但没有情感”灰原哀说,“像是在完成任务,而不是表达什么”
七岁孩子不该有这样的音乐鉴赏力。浅田凛月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面上不显
“老师也这么说”浅田凛月轻声说,“他说我最近总是‘用理性弹琴,而不是用心,我变得不像我了’”
“为什么?”灰原哀问,“小凛姐姐明明有很丰富的情感”
浅田凛月愣住了。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孩子,说“你明明有很丰富的情感”。
“也许……是因为害怕。”凛月看向窗外,看向隔壁的工藤新一家“我最近总是觉得,情感一旦流露,就会变得脆弱,而脆弱会伤害自己,也会伤害他人”
这话太沉重,不适合对“七岁孩子”说。但浅田凛月莫名觉得,灰原哀能听懂
灰原哀确实听懂了。她放下杂志,走到钢琴边。小小的身高让她只能仰视浅田凛月
“但是,”她的眼睛直视凛月,“如果不让情感流露,那些珍视你的人,永远看不到真实的你。而你也永远无法真正触碰他人”
这话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太过深刻。浅田凛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小哀,你……”
浅田凛月的话还没说完,门铃响了,她起身去开门,来人是阿笠博士
“小凛啊…诶?这孩子是谁啊”
浅田凛月把捡到灰原哀的事都告诉阿笠博士,她对阿笠博士——这个她深深信任着的朋友,不会有任何隐瞒
阿笠博士恍然想到变小的工藤新一,回过神晓着看着浅田凛月,“小凛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找我啊,毕竟我一个人住,现在照顾孩子还也有经验了!我可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这倒是真的。博士最近经常照顾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
浅田凛月想了想:“其实……我正想和博士商量,我平时要上学,还要练琴,有时候会被案件牵扯。如果我不在家,小哀一个人会寂寞。所以我在想,小哀是否可以在博士家暂住”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提议,浅田凛月确实无法全天照顾孩子,而阿笠博士家离得近,博士人也可靠
灰原哀看向浅田凛月——她在为自己考虑,考虑得很周全
“我当然愿意!”博士立刻答应,“我家有很多有趣的发明,小哀一定会喜欢的!”
浅田凛月蹲下身,平视灰原哀“小哀觉得呢?如果你愿意,可以住在博士家,但任何时候想来我这里都可以,我的家永远对你开放”
永远对你开放。这句话像暖流,融化了灰原哀心中最后的冰层
她点头:“……好”
但在心里,她默默补充:但我更想留在你身边,小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