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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中央商场，三层童装区

周六的商场人潮涌动。浅田凛月自然地牵起灰原哀的手——那手掌温暖而柔软，握着她的小手时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觉得束缚，又不会让她觉得会被松开

“我们先从基础款开始。”浅田凛月目标明确，“儿童内衣、袜子、家居服，然后是日常外出服。如果有时间，再看看有没有适合正式场合的小礼服”

灰原哀仰头看着琳琅满目的童装店，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这里的颜色太鲜艳了——粉红、鹅黄、天蓝、草绿，到处都是卡通图案、蕾丝花边和亮片装饰

“小凛姐姐”她小声说，“我不太喜欢…太花哨的”

浅田凛月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看出来了。小哀的审美应该偏向简约系，对吗？”

“那我们就找简约系的”浅田凛月牵着她走向一家装修风格偏北欧风的童装店，“不过小哀，简约不代表单调哦。我们可以通过剪裁、面料和细节来体现品味”

店里的导购员迎上来，笑容满面：“欢迎光临！是给妹妹买衣服吗？好可爱的姐妹！”

浅田凛月微笑回应“是的。麻烦推荐一些设计简约、面料舒适的基础款。颜色以深色系和大地色系为主”

导购员眼睛一亮：“好的！这边请，我们刚好新到了一批秋冬季新款，应该很符合您的要求”

灰原哀被带到一排衣架前。这里的衣服确实不同——没有夸张的卡通图案，只有简单的几何线条或暗纹；颜色是深蓝、墨绿、深灰、浅咖、米白；剪裁利落，甚至有些偏成人风

“小哀，有喜欢的吗？”浅田凛月问

灰原哀伸手摸了摸一件深蓝色高领毛衣——面料柔软厚实，袖口有细微的螺纹设计，领口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雪花图案，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这件很好。”她诚实地说

浅田凛月拿起毛衣，在灰原哀身上比了比：“嗯，尺码应该合适。要不要试试？”

试衣间里，灰原哀换上了那件深蓝色毛衣。深色毛衣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这件衣服既不幼稚也不老气，恰到好处地符合“灰原哀”的气质

“很适合”浅田凛月的声音传来，“看起来像个聪明又有点冷淡的小小姐”

灰原哀拉开帘子，看到浅田凛月眼中赞赏的光

“再试试这条裤子。”浅田凛月递过来一条深灰色羊毛混纺长裤，裤型是直筒微喇，侧面有细细的银色线条装饰

换好整套后，灰原哀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种奇妙的感觉——这确实是她，灰原哀，不是别人眼中“应该”的七岁女孩模样

“就这套了”浅田凛月拍板，“再挑几件类似风格的吧”

在挑选外套时，灰原哀对一件带毛绒帽子的粉色羽绒服露出了明显的抗拒表情

导购员还在热情推荐：“这件很可爱的！今年最流行的颜色，而且很保暖！”

浅田凛月看了灰原哀一眼，然后礼貌地对导购员说：“抱歉，我妹妹现在不太喜欢粉色，有黑色或深蓝色的款式吗？”

“有的有的！不过黑色会不会太沉闷了？小孩子穿亮色比较……”

“她喜欢黑色。”浅田凛月温和却坚定地打断，“麻烦拿黑色的来看看”

导购员离开后，灰原哀小声说：“小凛姐姐不用勉强…”

“不是勉强”浅田凛月蹲下身，帮她把毛衣领子整理好，“小哀有权利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穿自己想穿的衣服。‘可爱’的定义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决定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我，从小别人都说‘金发蓝眼的女孩应该穿公主裙’，但我有的时候喜欢穿公主裙，有时候就喜欢穿简单些，妈妈支持我穿任何衣服，她说‘小凛宝贝首先要做自己，然后才是别人眼中的谁’”

灰原哀看着浅田凛月的眼睛，那里有温柔的理解

“所以小哀也是”浅田凛月微笑，“先做灰原哀，然后才是‘小孩子’。你的喜好、你的选择，只要是真实的，就值得被尊重”

那一刻，灰原哀感觉到某种久违的东西——被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尊重，而不是被当作需要被定义的谁

“那……”她犹豫了一下，“我想试试那件黑色的皮夹克”

她指的是模特身上那件儿童款的黑色皮质机车夹克，设计简洁，没有任何装饰。

导购员拿来时还有些犹豫：“这个风格对小孩子来说会不会太成熟了……”

但灰原哀穿上后，效果出乎意料地好。黑色皮夹克配深蓝毛衣和灰色长裤——她看起来像个迷你版的时尚 icon

“完美”浅田凛月眼睛发亮，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小哀，你很有自己的风格呢。”

灰原哀看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对“灰原哀”这个身份产生了微妙的认同感。也许，以这个身份生活下去，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有这样的姐姐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