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瑜笑道:“成啊,怎么不成?”
杨老太爷奇道:“你真的愿意成亲?”
杨瑜点头道:“只要遇到让我钟情的人,我立马成亲。”
众所周知,杨家幼子无心情爱,就连在知慕少艾的年纪,他也心如止水,不起波澜,是以如今快而立了还未成家,等他心生爱慕,还不如等顽石开花,他这话分明是在逗老爷子玩。
杨老太爷差点吹胡子瞪眼,道:“你出去!”
杨瑜拱手随意一礼,笑道:“谨遵爹爹法旨,您老的小儿子和小孙女这就告退。”拉了杨太真一起出去。
杨老太爷看着两人潇洒离去的背影,瞪着大儿子道:“你看你弟弟,这么大年纪了还没个正形,都是你从小给惯的!”
杨璋心中腹诽,子不教父之过,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恭敬笑道:“我之后一定好好说说三弟。”
另一边,杨瑜将杨太真带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房间,便翻箱倒柜的找了好半晌,好不容易从犄角旮旯找出一个密封得极为严实的白玉药瓶,递给杨太真道:“每天早晚在眼睛里各滴一次。”
杨太真打开闻了闻,里面有菊花、决明子、密蒙花等药,还有一味极为珍贵的琼珠露,这是一瓶不可多得的明目疗疾的圣药。
她当即明白小舅舅的促狭,他分明是在讽刺她能看上苏昌河,分明是她眼神不好。
杨瑜道:“这是当年我特意去药王谷找药王求来的,本来是给你娘的,可惜你爹当时动作太快,药还没制好,他们的婚事先定了,你娘没用上,正好给你用。”
杨太真不满道:“小舅舅!”
杨瑜早有一肚子话想说,“你说说你,这么多名门弟子、江湖俊杰不喜欢,偏偏看上个杀手头子,那个苏昌河我早听说他的名号,多年前那位洛城太守张太成是就是他杀的吧?”
多年前南方水灾,各州府全都贪污赈灾粮,唯有他开仓赈灾,还拿出了自己多年来的积蓄。不仅如此,他还上报天启,逼迫天启城派来了督察官,才让众多百姓活了下来。他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但这样的好官却死于暗杀。
杨太真知道这件事,“小舅舅,你只知果,不知因。暗河中人,在江湖上声名最好的是苏暮雨,他有三不接——屠戮满门的不接,不知缘由的不接,不想接的不接。”
杨瑜点头道:“这我知道,我虽没见过苏暮雨,但观他行事,比起杀手,他更像古时心怀侠义的刺客,你若是看上的是他,我也不会这么生气。”
杨太真道:“暗河的杀手只是一柄刀剑,又哪里能决定挥向何人?苏暮雨是这几百年来唯一的例外,当时苏暮雨不过一个少年,那小舅舅可知提魂殿为何为他破例?”
杨瑜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是因为苏昌河?”随即又摇头道:“不对,苏昌河当时也不过是暗河中的一个普通杀手,他如何能决定提魂殿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