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一珩进来走到监控死角,陈少熙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便利店的监控好像出问题了,他解不开。我问了旁边的同事,他说武江的水平和隐藏便利店监控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武江解不开的,就连队的同事可能也无法解开。”
王一珩打量着武江,见他一直紧绷着敲着电脑,小声回应着,“刚刚周浅和我说了,技术部的同事解不开。”
此时的武江一脸崩溃,瘫在审讯椅上,“不可能,怎么可能解不开,这不是我做的那个,不,不可能。”
王一珩示意技术人员将他电脑拿走,又坐回审讯桌前,看着他。
武江有些情绪崩溃,要站起身却被限制住了。“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陈少熙上前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控制住,“安静,说,到底怎么回事。”
武江情绪起伏很大,却也没再站起身,“便利店的隐藏我解不开,有人在我的基础上又加了隐藏,手法很高级,根本不是我能做到的,只有高级的黑客。”
王一珩又敲了敲桌子,“你的作案工具呢?怎么处理的?”
武江还在不可置信中,却也乖乖配合。“抱枕我带回去了。我旁边就是垃圾中转站,每天都会全部运走集中焚烧,它早就被销毁了。沿途有很多监控,你们可以查。”
“你用抱枕闷死苏生,他脸上的妆不会脱妆?你用什么给他补上的,又上哪拿的化妆品?”
武江一脸疑惑,“补妆?武江摇着头,不可能,他根本就没化妆。”
陈少熙抽出准备好的证据,想着他那么主动交代,用不上了,没想到也是个不诚实的。陈少熙举着照片,让他能看清。“这就是苏生被发现的样子,你敢说后面你没动过尸体。”
武江紧紧盯着照片,坚定的开口,“不可能,苏生不是这样的。而且我根本不会化妆。我是模仿了苏生回小区,可那是因为他包的严严实实,我根本不需要化妆,连化妆品都认不全。”
“你是说你看到苏生的时候他不长这样?”
“对,虽然有点像,可绝对不是这样的。和王警官是有点像,但绝对没有照片上像。”
陈少熙又拿出李昊把他脸上的妆卸干净后的模样拍的照片,“这个你认识吗?”
“对,就是这样,我见到他的样子就是这样的。”
之后又问了几个小时,武江翻来覆去就那些说词。
没有任何结果,只能先暂时将人收押。
一晚没睡又审讯了那么久,两人出了审讯室齐刷刷的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眉心。
王一珩觉得自己急需一个汉堡补充一下能量。
陈少熙则是摸了摸王一珩口袋,把他昨晚买的糖拆了一根塞嘴里叼着。“你说是谁故意转移了尸体,还给他化妆?为什么要伪装成你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希望技术部的同事能解开,不然证据不全,即便是他认罪,怕是也不好量刑。”
王一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刚刚他们还问出一点消息。当初苏生把程序卖给的公司就是SQ集团,而赵一博是SQ集团给他帮忙处理的。没想到那么凑巧,看来需要请一下这位赵律师回来好好聊一聊了。
案发现场周围的监控可能都要给技术部的人鉴定有没有被修改过。
还有一点,尸体处理方式不对,不是武江把尸体挪出去的那还有谁?
赵小童作为这几天接班的人,他的嫌疑最大,看来还要好好审审。
赵小童本来就是来配合录口供的,刚才已经将能问的都问了一遍,要不是陈少熙和王一珩交代了不能那么快把人放走,他早就走了。
现在赵小童真趴在另一间会议室的桌上,里面只留了一盏灯。
陈少熙继续去盯着武江那边的动静,王一珩则推开了赵小童这边的门。
原本在睡梦中的人被吱呀作响的铁门声吵醒,立马坐直了身体看向门口。“王警官,是你啊,我能出去了吗?”
见他神色正常,完全可以没有寻常人第一次进局子的慌乱,只怕这赵小童也不是一般人。
“还没,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王一珩没有和审讯犯人一样坐到对面,而是拉过椅子在赵小童旁边坐下,掏出兜里的一根棒棒糖,薄荷味的。“这个给你,提提神,补补糖。暂时还不能放你去吃饭,见谅。”
“我理解的,王警官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吧。”
王一珩熟练的翻出一本记录本,笔刷刷刷的写着,“第一个问题,武江和苏生的事你知道多少?除了表面能看到的那些事,还有其他什么?”
赵小童知道自己没被继续关在审讯室里等估计也是眼前这个王警官授意的,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情绪,立马被掩藏,好似认真思考起来。
“武师兄从来不和我们说太多比赛外的事情。只是平时相处下来,我能感觉到他和苏师兄关系其实很好的,可能比普通朋友还要好一点。不然按武师兄的能力自己做一个项目简简单单,哪里还要再找什么合伙人。而且,其实苏师兄不爱自己的专业,只是时代潮流就这样,他就顺应报了名。”
“那他们寝室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要是苏生能力不行,有什么理由要让武江必须带上他?”
赵小童低头思索了片刻,眼神一亮,“他们宿舍有四个人的,有一个留校了,目前是大一的辅导员,还有一位师兄已经考上H大的研究生了,也在校。如果要了解武师兄还有当年的事可能他们两个更清楚一点。”
王一珩闻言手里记录的笔在桌上有规律的一下一下的敲着。赵小童起初还以为是他思考的习惯,听着听着好像听出了什么,探究的眼神盯着王一珩一动不动。
思索了片刻,王一珩手中的笔一转,“第二个问题,你兼职这两天一次都没打开过冷库?没清点过库存?”
“王警官你有所不知,花园便利店从以前就这样,只要外面的东西不会缺货就不打开冷库,这样也是节能。而且我就是个兼职的,个人信息还没录入,我的工牌开不了冷库的门。这期间要是要什么东西断货了我需要等白天的同事到了让他补充。不过我确定最近店里没有需要补货的。我上下班都会清点的,外面冰柜的东西最近都没变化。”
“你们冷库进出除了监控还有其他记录吗?”
这次赵小童沉默了许久,眼珠子转了几圈,眉头紧锁,半晌没说出半个字。就在王一珩耐心要耗尽时,赵小童双手一拍,“对了,我想起来了。店里的电脑是有链接我们打卡已经开关冷库记录的。只不过我们没有权限开,只有店长有。白天的同事介绍过,店长每个月初会来导出记录算工资。如果需要可以找店长开一下权限。”
王一珩相信自己多年的直觉,见他第一眼就感觉这个人不简单,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与案件有关,只能关他48小时,王一珩要好好利用这时间寻找证据,否则人极有可能跑了。
王一珩收起记录本,看似随口说了句,“之前一直说你师兄带你们参赛,不过我记得你是获奖了的,你和你师兄谁的水平高啊?”
赵小童侧着头,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一句,但也只是轻轻一笑,“我和师兄也没同台竞技过,不过听说师兄以前获得的奖项很多,应该在我之上吧。”
闻言王一珩只是点了点头不多做评价,“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只能先麻烦你待在这了,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们同事讲,我们尽量满足。”
回到办公室,里面沙发上已经半躺着一个高大的身躯。陈少熙应该也是刚从审讯室出来,正窝在自己那单人沙发上睡觉。
“武江那边有结果吗?”自己办公桌上摆了两个汉堡,应该是同事来上班顺路带的。王一珩给少熙丢了一个过去,自己十分熟悉的拆开一个吃了起来。
陈少熙好不容易眯了一会,眼下坐直了身体转动快要发僵的脖颈,“还是那样,不相信自己解不开。不过我感觉他在意的不是前面自己行凶的过程,感觉他更在意的是苏生的尸体是怎么被偷走的。”
王一珩也有那种感觉。就像武江自己说的,他都交代了是自己杀的人,没必要再隐瞒尸体是如何处理的。除非他在掩护什么人。
“我们要在一周内破案,时间也不多了。这样,我们兵分三路,你去H大了解苏生和武江的事,我再去便利店,重点查冷库,再派几个人去找SQ集团的赵一博,当年的事他也算一个知情者。”陈少熙两口塞完汉堡,抄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哦对了,你对底下的人好一点。新人难免不懂规矩,你多带带就好了。一百遍手册,你不知道刚刚见到他眼圈黑的都可以和国宝换工作了。”
王一珩用“你很闲”的眼神回敬回去,也没多停留,拿了车钥匙就出门。路过办公室区,瞥了一眼脑袋都要砸地上的杨袂。“杨袂,出来,同我一起出外勤。”
许是被昨天的王一珩吓到了,一听到他的声音,杨袂猛得站起,随后有些同手同脚跑着追上了王一珩。
还是坐的副驾,还是那种极限求生的推背感,什么瞌睡,早就随灵魂一起被甩在了后面。
“清醒了?醒了就记好记录。”王一珩见杨袂这次下车总算没腿软到跪下,只是轻微发抖,孺子可教也。
H大不愧是H市最顶尖的大学,占地面积千亩,外来车辆不让入内,两人走了半天还只是在进入中心区域的校道上。
在不知道学生是否有课的情况下想在宿舍找到学生不是件容易的事。两人索性先找到成了辅导员的那位。
偌大一间办公室坐着四五位老师,其中一位老师面前还站着两位学生。齐刷刷的手背在后头,低着头。“老师,我痔疮犯了,请几天去做个小手术。”
而那位老师正无奈的看着另一位学生,“你也痔疮犯了?也要动手术?痔疮会传染啊?我记得你们俩半个月前用这个理由请过假吧。不批,回去给我好好上课,别一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等送走了两个学生,他才有空看到站门口围观了半天的人,眼神一愣,“两位同学请问要找谁?”
办公室其他埋头电脑屏幕的老师这才抬眼打量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
王一珩立马站直身体,对着他一笑,“钱老师你好,我们是武江和苏生的朋友,请问现在有空吗?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他面上闪过一丝犹豫,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办公室里的老师也开始收拾着东西往外走。
“两位先进来坐吧。”
大学老师的办公室可没有什么沙发,什么会客区,有的只是摞一起的塑料凳。
见办公室老师都走光了,他们才开始说话。
惯有的流程,一人拿到一塑料杯装的水。“两位认识武江和苏生?他们现在过得还好吗?”
王一珩掏出自己的警官证打开,“你好,我们是市刑侦的警官,我叫王一珩。武江和苏生与最近一起刑事案件有关,我们来了解一下他们之前的事。”
“我叫钱龙,…。”
“成龙?你不是姓钱吗?”杨袂记录着,疑惑的抬头。
“钱龙。”
“成龙?”
王一珩有些无奈,抬手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钱,Q,I,A,N,耳朵塞驴毛了。”转头有些抱歉的看着钱龙,“不好意思,他耳聋了,你说你的。”
他叫钱龙,宿舍读研的那个叫吴迪。与武江和苏生四人一个宿舍,感情也算挺好,关系最好的是武江与苏生。才上了大学两人经常待一起,一起做项目。
大一新生学校还不让申请外宿,那时武江与苏生就经常同进同出。宿舍里其他几个人多少都会点摩擦,但他们两个从来没见过有矛盾。大二苏生在外租了房,自那之后就没怎么回宿舍。
武江自己开发的小程序起步了,武江也经常夜不归宿,上课时见面两人也和往常一样。
可不知为何大四要毕业时两人却闹掰了,甚至还涉及到霸凌了。当时钱龙与吴迪也问过两人,得到的回答都是让他们不要参与。甚至两人在线上替他们解释都被冲走,无人相信。
“你是说两人之前的感情很好?”
“应该说特别好,当时为了开发那个程序,苏生投了很多钱,当时他还说过以后程序归武江所有。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闹掰到和仇人一样。”
王一珩果然没猜想错,武江应当在隐瞒什么,没有说实话。“你可还有两人的照片吗?”
“有的,不过是我们宿舍之前出去玩的集体合照。”钱龙翻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几年的照片。“这个是我们大二国庆一起出去玩拍的。”
王一珩放大了两人的面容,果然那时的苏生不是他们见到的模样。这三年他是因为什么要不断整容,他又是去哪里做的手术。
照片里武江和苏生果然很亲近,互搭着肩,看着比亲兄弟关系还要好些。
杨袂自觉的在一边拍照取证。在王一珩放大两人仔细观察时,看到互搭着肩头上的手,两人手上都戴着戒指。“这戒指好像有点眼熟。”
王一珩放大了戒指,细看两个戒指根本不一样。
杨袂在自己手机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想要的内容,是一篇报道的记录,时间在六年前。
六年前M国有过一场LGBTQ游行,各个性取向的人都有他们专属的代表物品,有项链,戒指,手环等。很巧合的是,武江和苏生戴的戒指就是这场游行里的设计师专门设计的。两个戒指不一样,但是拼到一起则是奥瑞斯忒斯和皮拉德斯的雕塑形象。那是希腊时期一对同性恋人的形象。
杨袂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个是我之前抽到的课题论文,我找了一个学期的资料,记录就多了点。”
王一珩将钱龙的手机页面转向钱龙自己,“他们两个是恋人?”
钱龙只是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的点了头。“是,他们大一就在一起了。我们对他们也没有敌意。但是宿舍里有一对情侣,又是成年人,做什么都不方便。所以那个时候苏生才一直想要搬出去。到出事前他们都还在一起。”
如果是情侣,那三年前的事情算是情侣闹掰后反目成仇?“他们父母知道他们的事吗?”
钱龙摇摇头,“苏生是孤儿,父母去世留下大笔遗产,他成年之后就都转自己名下,有没有人知道他无所谓。武江父母应该是不知道的。之前在宿舍的时候,他都会避免和父母提起自己恋爱的事。好几次他爸妈都催他可以谈女朋友了,武江都是打哈哈过去的。想想也正常,武江的父母都在农村老家,接受度可能没有那么高,武江不敢让他们知道也挺正常的。”
王一珩又是下意识的就要咬着手指,意识回笼才想起这是在外面便将手放下。“那吴迪呢?他在学校?”
“吴迪跟着他老师去首都参加比赛了,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那他们在宿舍楼下发生冲突的监控还能找到吗?”
“这个没办法。学校监控最多只能留一年的,视频早就被删了。不过网上应该还可以找到别人发的片段,我可以上我们学校网站看看。”
钱龙配合的登上学校的论坛。好在系统是学校自己设计的,还有时间检索功能。大致时间钱龙还能记得一些,花不了太多时间总算是找到一版视频。“之前事情闹挺大的,学校怕影响后面的毕业和招生,很快这件事就被压下去。具体他们怎么解决的我们也不清楚。要了解真相可能要问他们两个了。”
王一珩点了点头,想了解的东西基本都了解了,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点试探一下武江。
起身离开时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怪异的看着钱龙。“忘记和你说了,他们俩都和案情有关。但是最死者是苏生,动手的是武江。”
“什么?”钱龙吃惊的站起,看着王一珩离开的方向不敢置信。可他没有得到任何解释。
两人出了办公室又去了主任处了解情况,得到的回答除了两人是恋人部分外,其他内容和钱龙说的差不多。这一次也不算一无所获。
“去苏生家。”
当两人开到小区,要求物业帮忙开一下房门时,物业疑惑了一瞬,“啊?警官,不是刚刚你们同事已经先到了,你不知道吗?”
“同事?什么时候来的?叫什么名字?”王一珩嘴上问着,赶去苏生家的脚步加快。
武江虽然承认是他杀的人,但谜团还有很多,不排除会有人去苏生家销毁证据。
“名字我忘记,只记得他姓陈,半小时前到的。那个警官高高大大,很年轻,证件和你的一样,不过好像写的是二队。”
王一珩往前跑的步伐一顿,说的不就是陈少熙,立刻松了口气。
跟在王一珩背后的物业见他停下,一时没刹住车往前冲了几步。“警官,你这是?”
“没事,听你说的我知道是谁了。既然我同事在那了,那你先去忙,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王一珩踏入苏生家时,门是大开的,一眼就看到陈少熙带着手套在电视柜前翻着什么。
余光瞥见王一珩过来,陈少熙抬手就拦住了。抬手就从兜里掏了两个鞋套和手套丢了过去。“这东西随身携带总有好处的。”
全副武装好的王一珩走进才看到,原来陈少熙翻的是一本相册,里面全部都是武江和苏生的照片。
“便利店那边怎么样?”
陈少熙还在翻着相册,越看表情越是精彩,“查到了,最近开过冷库的只有两天前的配货员。那天叁蹲分店的冰块被全部买走,配货员去取过一次冰块。我查过打卡记录,那个时间刚好在交班时间段。店员已经带回去了,配货员这两天休假回家了,明天才会回来。”
陈少熙手上的动作不停,越看越是啧啧称奇,上百张照片,再眼瞎的人也能看出些什么。“武江和苏生的关系不简单啊,而且这脸,啧啧啧,对自己真狠,简直是换了个头。”
王一珩也看了一眼相册,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他们两个是恋人。”
“难怪,整个屋子看着不像是一个人住的样子。”
“不是一个人住?”王一珩刚到还没开始搜查,注意力都在这相册上,忽略了旁边的东西。
“房间的陈设不像是一个的。茶杯牙刷都是双份的,平时用的水杯,枕头也是。不过那些杯子看着是放了许久没用过的,使用痕迹浅一些。”
王一珩开始仔细查看起房间内的格局,他怀疑这里会有暗阁或者密室之类的地方。毕竟苏生不出门,可是脸是实实在在整过的。那这里极大可能会有一个手术室。而且不管是不是在这里做的手术,给他动刀的人肯定不想被认出来,监控一定被篡改过。
三个人在这里左翻右找实在找不到一点东西,到是再次证明了武江和苏生的关系。
还没找到结果,王一珩手机铃声催命版响起。
“喂,副局…。”
王一珩话都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怒吼的声音,“谁让你去人家SQ集团带人的?带的还是人家法务部的总监,现在还是人家董事长的秘书。我让你破案没让你去查人家。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人撤回来,再和人家道个歉。”
“那不行,他和这个案件有关,我只是让他回来配合调查。”
“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们会自己害自己吗?”
“副局,这你就别管了,一个星期时间要到了,我按时破案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王一珩按掉电话轻叹一声,“看来SQ集团我们要亲自过去一趟了。”
陈少熙和王一珩赶到时,他们的队员正和SQ集团的人对立着,而办公室内主位上坐着一人。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老板椅上,有规律的敲着,冷眼看着办公室内的闹剧,气场很足。
见陈少熙和王一珩进来,他才收回手,搭在自己膝前,“你们俩就是刑侦队的队长?请问我手下的人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来抓他?我记得哈德门的案子还没破吧。”
主位上的人大家都认识,H市新闻经常出现的大富豪,SQ集团董事长蒋敦豪。
“蒋董,我们也不是有意打扰你们工作,只是这赵一博和死者有过接触,我们只是照例带他回去问话而已。”
如果刚刚蒋敦豪还能戴着假面具,微笑的同他们说话。此刻听了王一珩的话,立刻冷下脸,“他们没有关系,赵一博出国三年,昨天才刚刚回国,不可能有作案时间,几位请回吧。”
“诶,那就巧了。”陈少熙双手环胸看了回去,“赵一博三年前就是死者的代理律师,更巧的是,他和本案的另一个相关人员也有关系。如果蒋董不让他配合调查,我们合理怀疑真凶就是他,或者你们在合力隐瞒什么。”
蒋敦豪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气氛很是沉重。半晌蒋敦豪突然一笑,“去叫一博过来。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赵一博一进到办公室,满屋子的人齐刷刷的看着自己。“董事长,这几位是?”
“他们是市刑侦队的,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你和他们去吧,有什么事联系我。我们一直都遵纪守法,相信警官不会随便冤枉好人的。”说着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陈少熙和王一珩。
陈少熙与王一珩不是一辆车,各有心思。
陈少熙看了一眼副驾驶又拆了棒棒糖开吃的王一珩,“你这一思考就要咬手的习惯还没改好啊。”
“没办法习惯了。这赵一博不好搞啊。”
一行人齐刷刷到了刑侦队,陈少熙与王一珩走在前头,后头就是赵一博,其他队员走在最后。
迎面就撞见从洗手间出来的赵小童。
赵一博竟避开了所有人上前抓住了赵小童的手,“小童?你怎么在这?”
陈少熙和王一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着,“你们认识?”
赵一博没松开赵小童的手,倒是有些抱歉的望了回去,“不好意思,他是我弟弟,好些年没见了,一时激动了,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
王一珩有些冷淡的开口,“他也是来配合调查的,赵先生请吧,要叙旧你们之后有的是时间。”
赵一博被带到审讯室,王一珩落后在他身后,揪过一边的杨袂,“告诉他们,别让赵小童和赵一博再有接触,也不许见面。”
赵小童远远的看着一切,眼神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