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李昊实验室门时 隐约听见里面有水开的声音。走了两步,陈少熙与王一珩默契的往一处工具堆积老高的办公桌望去。
李昊手里筷子夹着一块肉,朝他俩示意了一下,“来了,吃吗?我新鲜现切的。”
两人齐刷刷捂着嘴往后退,“李昊,你…,你…。”
李昊看着两人大惊失色的样子,一脸不解,“痴线的,鸡肉没见过?走地鸡,刚杀的。特别新鲜,不想吃也不用这样吧。”
陈少熙放下手顺了顺心口,“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实验室吃,我还以为刚刚解刨的…。你下次换个地方吃。”
“诶,痴线的。那就算是死了也是人好吧,我口味没那么重。再说了,我泡在实验室一天了,没吃过饭没喝过水,站了一天知道不?就要在这吃饭你管我。”
王一珩默默远离他们的视线,熟悉的从外面的柜子里翻出存放的一次性碗筷,很自觉的凑到火锅旁开吃。
“诶,尸检结果怎么样?”王一珩还是想在蘸料里加点辣椒,不过李昊这好像没有。
李昊翻出了自己打出来的记录以及检测结果,一页一页的解释,“他是窒息而死。和之前推测的一样,他是死后被人放到冷库的。人活着被冻死首先会血管异常扩张,产生热的错觉,脱了全身衣服。之后就是面部肌肉因为低温僵硬,神经麻痹,面部肌肉松弛,会有面部带笑的假象。但是死者没有这种反应,在冻死之前身体技能已经停止了运行。另外,死者脸上带了比较厚的妆,卸了之后发现他面部有些发紫,瞳孔有扩张夸张,内部器官有淤血情况,判断应当是窒息而死。根据尸检结果,死者死亡时间应当不超过九十六个小时。”
“我们翻了苏生行程记录,他最后出现时间正好在三天前,预计他就是在那个时间段遇害的。看来我们该去那便利店走一趟了。”陈少熙把最后一块鸡肉抢过来,塞了一大口,放下筷子就要往外跑。李昊手疾眼快一把钳制住陈少熙的脖子,另一只手揪住王一珩的后衣领。“我话还没说完,还有一点。经过检测,死者和王一珩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他的脸经过整形,根据伤口情况时间不一,最早的在三年前,最近一次应该是半年前。再然后,你俩光吃饭不吃干活?给我收拾了再走。”
两人只能认命嘿嘿一笑,收了垃圾一起带走。
夜里,便利店周围一片寂静。往常多得是家长带着儿童经过这里去公园散步。如今不过才晚上八点,便利店一个人都没有。
便利店里的店员无聊的托着腮,靠在收银台玩着手机。
门口机械女声响起,“欢迎光临花园便利店。”
店员立刻放下了手机,带上招牌的微笑,“你好,欢迎光临。”
与陈少熙一起夜探便利店的王一珩站在柜台前,眉头微蹙,“你?赵小童?”
赵小童这才抬头看清了进来的两人,“诶,王警官。这么晚了刚刚下班吗?”
王一珩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随手从身旁的货架拿了一条棒棒糖,眼神示意了一下陈少熙。
陈少熙收了声,转身往旁边货架开始挑着零食,背对着赵小童,眼睛开始打量起便利店的格局。
王一珩将棒棒糖放在柜台,让赵小童扫码结账。
看赵小童的动作不像是生手。
“你怎么在这工作了?不是说还在找工作吗?这和你专业不太符合呀。”王一珩随手拆了一根付了款的棒棒糖塞嘴里,随便靠着柜台,巧合的挡住了一半赵小童的视线。
王一珩顶了顶腮,这些人吃什么了,一个两个长那么高。
赵小童看了他一眼,将柜台另一把椅子往外推了一下,让王一珩能坐下。自己则是一把坐在柜台里面,把自己带的瓜子分了王一珩一把。这个角度看不到另一边货架的情况,“我这不是找不到工作,可是还要生活。刚好同校有个师兄在这里上班,让我在这兼职。这两天他身体不舒服,让我来替班两天。”
两人都是自来熟的,一人抓一手瓜子。王一珩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看似无意的打探着。“这样啊?你替了几天呀?一天兼职多少钱?”
“就两天。我兼职夜班还好,晚上九点到第二天九点,一晚上三百块钱。夜班人少,就是困了点,但是钱多啊。”
两天?也就是之前值班的不是他,原来的店员在这个时间突然请假,怕是有什么问题。
王一珩瞄了一眼还没从货架那边过来的陈少熙,继续问着想问的话。“你师兄?也是H大的?H大的学生现在也那么难找工作了?”
赵小童磕瓜子的手一顿,轻叹了一口气。“哎,我那个师兄其实挺可惜的。他在我们院里也算风云人物了,以前参加的比赛获奖无数,之前还带过我们参加省里的比赛获得了金奖,就要一起参加全国赛。结果他陷入校园霸凌的谣言里,被记了大过。比赛没能参加,档案也有污点,没人敢录用他,只能找这些不看学历不看档案的工作。”
“校园霸凌?怎么回事?现在这种发生这种事情舆论很大的,还是在H大,怎么没听说过?”
“这不是为了学校名声早想,被压下去了。其实我这个师兄人挺好的,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们都很照顾。我们为了竞争一个参赛的名额,带队老师原本要刷掉我们的,是他跑了好几天才让老师松口让我们参加的。我不信他会做这种事情。”
赵小童嘴里的这位师兄叫武江,比他早毕业三年。在他毕业那年原本是带着还是大一新生的赵小童他们这一队人获得了省里的金奖,都在准备报名参加全国赛。结果校园表白墙上突然流出一段视频,武将在自己宿舍楼下,突然把一人拉到角落处,扇了那人一巴掌,并将人踹倒。
这视频一流出,武江立刻被学校取消了参赛资格,连带着赵小童他们也一同受到影响,没能参加比赛。
也不知学校如何调查的,只知一个星期后,武江在学校公开平台对那个人道歉。因认错态度良好,只是对他记了大过。恰巧那个被他霸凌的学生就叫苏生。
这时陈少熙已经过来,手里只拿了一盒泡面,“诶,这里货挺少的哈,没有我想要的泡面。”
赵小童接过他的泡面开始扫码,“哈哈哈,我们这零食和干货确实少,不过我们这雪糕这些种类最全,其他分店都要找我们送货呢。”
“哦?为什么?”
“嗨,我们店可是有所有分店里最大的冻库。其他分店的冷冻产品一半放我们这,就近取货都方便。”赵小童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不停,“你好,五块,现金还是扫码。”
陈少熙拿了手机扫码,随后和王一珩对视了一眼,“那么多种类啊,我们能见识一下不?”
赵小童一脸的为难,“这…,这算是店里的工作间,外人不能进入,不好意思啊。”
王一珩见状假装白了陈少熙一眼,“你就是看什么都好奇,和没见过世面。我们不理他,再说说你师兄的事吧。后来他咋样了?”
一提到武江,赵小童叹息越发沉重。“他留校察看一个月后就毕业了。还好他之前留校带我们参加比赛,实习早解决了,不然他连实习都找不到,根本毕不了业。毕业后原本他能找到大厂工作,就因为这事,他根本找不到相关的工作。他家也不是什么有钱的家庭,无奈之下只能找了服务员这样的工作。这不,在这便利店干了三年了。我们也失去了联系,一周前遇到他才恢复了联系。这里夜班原本就他一个人的。要不是他身体实在是不舒服,估计我也没机会能替他吧。”
“你师兄的事听着怎么好像不太简单啊,会不会有内情啊?要不我们帮他查一查,这样的人才不能埋没了呀。”陈少熙刚刚把他们的话听了大半,眼神一直在观察着他。之前的调查是苏生基本没有人际关系,但是再往前这个武江可能是突破口,而且他不信这一切能那么凑巧。
“王警官,你们不是要帮我师兄调查校园霸凌的事这么简单吧。是不是和早上发生的命案有关?”
王一珩收了伪装,一脸严肃,拿出自己的警官证。“你好,刑侦队办案,我们怀疑武江和一起命案有关,麻烦配合交代一下他的去处。”
赵小童一脸纠结,看了一眼陈少熙,他也拿出了警官证。“他的地址有点难说,我,我还在上班,能等我下班再带你们去吗?”
“你现在带我们去,上班的事我们替你解释。另外麻烦配合一下,你的手机我们要暂时保管一下。”
赵小童明白这是怕他通风报信,很是配合的把手机给了他,关了店带着两人去找人。
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远,开车不过两分钟的事,不过车只能停大路边,赵小童带着他们越拐越偏僻。去到目的地还有些眼熟。
“前面不是垃圾中转站?武江住这附近?”陈少熙和王一珩处理的案件不下十起,对H市各地有记忆点的建筑早就熟记于心。
“这里基本不用房租,他工资低,老家还有老人要养,只能住这。”
他们不是在垃圾中转站附近的居民楼停下,而是继续往里深入,在中转站另一侧的竟然有一个小房间。
赵小童站外面,一脸不忍心的看着两人,“我师兄就住这。我不信他会做那样的事,麻烦两位警官一定要认真调查,不要让他和之前一样蒙冤。”
“我们不是为了结案会随便抓替身的人。”
赵小童今晚叹的气比他前半生叹的还多,认命的去敲门。
“谁?”屋里的人的声音听着就有些惊慌,甚至是警惕。
“师兄是我,我来看看你。”
听到赵小童的声音,屋里才听到走动的声音。
半晌那大门才开了一条缝。屋里的人一看到赵小童身后还有两人,瞳孔紧缩,混乱的要关上门。
陈少熙反应飞快,挤开了赵小童,一把握住门把手往里推。他好歹是练过的人,又在王一珩的助力下,推门的力气巨大,竟然将武江砸在了门。
王一珩一进入便将他的双手往背后一剪,将人按倒在地上。“警察,别动。”
陈少熙则是看了一眼小童,拿出了身上的银手镯,“麻烦配合一下,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两人一人押着一人回了刑侦队。
审讯室内,铮亮的台灯打在武江脸上。他一脸的邋遢,胡子拉碴,眼神没有任何精神,整个人看着疲惫不堪。
王一珩点了一下陈少熙,“我主审,你记录,不许动手。”交代完才继续看着武江。
“10号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半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武江很疲惫的闭了闭眼,后才抬头看向两人。“你们是不是想问苏生是不是我杀的?我交代,你们不用问那么多,他是我杀的。这个人渣,我早该动手的。”
陈少熙和王一珩没想到他那么配合,实在有些意外了。“具体事情经过你老实交代。”
武江一阵苦笑,双手握成了拳。“我恨他,都是他毁了我,三年前我就该杀了他。我就该在他找我那天弄死他,否则我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苏生也是H大的学生,与武江曾经还是同班同学,一起参加过很多比赛,甚至在大二时就有公司想要签他们。不过两人才大二,便拒绝了签公司,而是继续研究着代码编程,想要开发自己的程序。
在这期间他们经常一起出去参加各种交流会,商务活动,见识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也有许多老板想要挖他们,可惜都失败了。
就在大四下学期,他们的程序进行到关键时刻,一天夜里苏生突然在宿舍楼下找到了他。
“武江,我们把我们做的程序半成品卖了吧,你不是参加了那么多比赛,什么金奖国奖那么多,以后找工作肯定很简单,没必要死磕这个程序。”
武江震惊了,看着突然陌生的苏生,前几天他还替自己一口回绝了要花大价钱买他们程序的人,才几天他就变卦了。
“苏生,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要程序了,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见武江没有立刻同意,苏生收了好声好气商量的模样,变得一脸冷漠。
“实话告诉你吧,我一直在校外住,除了和你做程序外,我还是一个仿妆博主。这些年上学我都是靠自己赚的钱养自己。包括我们做程序这些年的支出。几天前有人找我接个大单,以后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只要这单完成,我和你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这个程序我投入的时间和金钱太多了,卖了至少能让我不会亏那么多。”
眼看宿舍有人开始进出了,武江把他拉到角落,抓着苏生,“苏生,你到底在干什么?什么跨越阶级,你做什么梦?小心被人骗了。”
苏生一下变了脸,挥开武江的手,“你以为我是你,只会墨守成规。真以为你一个程序能让你赚钱?”说着调出他的手机页面,账户余额显示有一千多万,“看到没,你以为一个破程序能让我赚到那么多钱?我告诉你,我已经谈好了买家,五十万,买你这个半成品。你就算做成了也赚不了五十万,我们一人一半,看,我多替你早想。”
武江没想到他没经过自己同意就和别人谈好,气得浑身发抖,这么多年竟然才看清一个人。“这里面也有我的心血,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自作主张。”
苏生一脸无所谓的抱胸,打量着他,一脸鄙夷,“那又怎么样?这程序我也有份。我要卖你还能留着?那么喜欢这个程序,刚好你要毕业了,去那个公司上班继续研发呗,还能有工资不用自己花钱,多好。不怕告诉你,今天我只是通知你一声,程序我已经卖了,你要是同意这钱我会分你一半,不同意毛都不会给你。”
武江已经被气的双眼通红,最终忍不住给了他一拳。没有防备的苏生被他一拳打倒在地。
武江还不解气,对着他又踹了几脚,“你算什么东西,敢阴我。我不同意卖,我一定和你死磕到底。”
苏生抹着嘴角的血看了一眼,又伸手摸了摸整张脸,一脸阴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你给我等着。”
苏生放下狠话便离开了学校。安静了两天,本以为没事发生了。
谁知,有人将两人发生冲突的视频放到了网上,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隔天,武江被叫到办公室,里面坐了一屋子领导,还有一位陌生人,见武江进来还主动递上了名片。
“你好,我是苏生的代表律师赵一博,我当事人全权委托我负责你长期对我当事人进行校园霸凌,占用他的劳动成果并且对他殴打一事。有任何问题你接下来可以联系我。”
武江自从网上说他霸凌后就觉得是苏生有意引导,没想到今天律师的话倒是证实了他所有的猜想。
“我没有,他这是污蔑。”武江气得丢了名片,满脸的委屈,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赵一博看了一屋子的老师,叹了口气,“各位老师领导,能不能让我和武同学单独说几句话。”
坐中间的教导主任很是恭敬的对他示意,“没关系,您请。”
赵一博带着武江出办公室,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哭吧,知道你难受,没必要忍着。”
看武江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赵一博将纸巾塞他手里,在办公室旁的楼梯坐下。“你没必要防备我,我也只是个打工的。”见武江没用那纸巾,但是坐到他一旁,赵一博才继续和他说着后面的话。
赵一博没有偏袒任何人,只是从最客观的角度分析整件事情。首先,他打人的事是事实,不论什么原因,就这点已经可以追究武江的责任。
而苏生卖了那半成品程序,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申请专利,并不能证明那是属于谁的。苏生作为开发之一,他有权卖了这程序,至于这所属权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证明可以判定。要是能早一步完成尽快申请了专利,武江说不定可以打赢官司。
可苏生卖了那程序已经几天了,就差最后一步的程序早就被买家研发出来抢先申请专利。武江注定赢不了。
如果武江认了,苏生可以不再追究。要是不认,他会一告到底。到时武江不仅没钱请律师,单纯打官司就能浪费他很多时间,可能根本没办法正常毕业。这官司还是必输的,到时的天价赔偿不仅让他背负债务,也会影响到他父母。
见武江低着头一直不言语,赵一博还是递了张名片给他,“我的名片你还是收着吧。如果你想通了,之后可以给我打电话,毕业了之后我可以内推进我们公司。这事虽然是他们不厚道,可你真的赢不了。”
赵一博留下了这句话便离开了。
武江在楼梯口坐了许久许久,久到办公室的老师出来叫他。
进去之后,所有人不是在指责他就是在埋怨他。指责他冲动,埋怨他在毕业关口闹事,还让事情闹得很大,影响学校的名声。武江内心一阵可悲,最后他认了。“我和他道歉,是我不该动手。”
办公室里的人瞬间都收了声。之后对武江的处罚便出来了。
武江看着陈少熙和王一珩,“可悲吧,所有人都和我说是我的错,可是我错在哪了?是我不会先用舆论?还是错在我背后没有人?”
“既然你当时认了,为什么现在要杀了他。”
武江面对王一珩的质问,两行泪落下,泣不成声。
他背了学校的处分,毕业后根本找不到工作。也联系过赵一博,根本打不通。到了赵一博的公司,结果人家说他被安排出国了。
武江绝望了,他不敢回老家,不敢被爸妈知道他的事。毕业半年,他一份工作没找到,没人敢用他。
活不下去他只能找体力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份收银员的工作。
干了半年的武江一天夜里,他遇到一个很像苏生的人来店里,他包的严严实实,脸上似乎有些绷带缠绕着,被帽子盖住。匆匆选了些东西就走。那人不敢抬头,武江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那人出现一次,武江又有大半年没见过他。再次出现感觉他的脸型又变了些,感觉人都不一样了。
那人还是匆匆离开,不过这次武江跟了上去到了他的小区。
那小区武江记得苏生提到过一次,他根本进不去。
于是之后武江一直蹲守着小区,发现他一直不怎么出现。就算是出现也是到便利店买东西,一下子买一大堆。而且每次出现人都会有改变。
直到几天前苏生再次出现,他人已经大变样,脸上也不再缠着绷带。
武江忍不住喊住了他,质问他凭什么那么对自己。
苏生只是轻蔑一笑,“谁让你那么不识抬举。”
一想到自己这三年的遭遇,有家不能回,在父母面前伪装的自己很体面。干着辛苦的活,看他舒舒服服躺在那豪华的小区里生活。
武江看到自己椅子上的抱枕,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他这几年的观察发现,苏生很害怕有东西伤害到他,特别是他的脸。于是武江拿着抱枕,在他要出门时从背后捂住他的脸,将他活活捂死。
好在每次苏生出门都是选择没人的时候,没人进到店内。
武江看着没了气性的苏生害怕了,他不想坐牢。他将苏生拖到冷库,换了两人的衣服,将自己伪装成苏生。
凭借他对苏生的观察和了解,本来两人体型就差不多,他又刻意模仿,拿了苏生的钥匙伪装进了小区。凭借着之前的苏生和他提过的记忆,他进了苏生的家。
好在他学过代码,技术很不错。武江利用苏生家的网络连接,黑了小区的监控,把自己从他家离开的视频篡改了,之后混着出了小区。
武江又如法炮制改了便利店的监控。
可有个最大的问题,尸体怎么处理。他可以改监控,可他没有处理尸体的经验。
慌不择路的他选择逃避,当晚,他就找了几天前遇到的赵小童顶替他上班。同样是找不到工作的人,武江感觉像是看到了自己,所以首先就是他。
武江再抬头,眼里的红血丝很明显了,“从我杀了他那一刻,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被发现的。所以我没想处理了尸体,就留在冷库了。只要那些冻品卖得不多,半个月才会开一次冷库。我只要躲上两三天不出现,之后辞职,然后逃到外地,就算发现是我也抓不到。没想到是我失算了,你们来得那么早。”
陈少熙记着记着,猛得抬头,“你说你把尸体留在冷库没有动过?”
“是。”
“那你是什么时候把公寓和便利店的监控修改的?”
“昨天早上。攻破网络的防线需要时间,而且还还要精准修改内容不被发现,我也是昨天早上才改成功的。”
王一珩猛得一拍桌子,“你还不说实话,苏生是在哈德门58号发现,他躺在草地上,你敢说你没处理过尸体。”
武江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我没动过,监控是我改的,不信我可以恢复,我从把人放进冷库就没动过。杀人的罪我认了,没必要再隐瞒这个。”
陈少熙写完他最后一句话,瞥了他一眼,扯着王一珩出去。“给他个电脑,从他面部表情分析,他应该没说谎,我们可以同步让队里的技术人员同步破解。”
两人离开了一会儿,随后拿了台电脑,身后还跟着一名技术人员一起进来。
那技术人员就站在武江身后看着他的动作,预防他造假。
而刑侦队的技术人员也在同步进行破解。
小区的监控武江和刑侦队的技术人员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陈少熙和王一珩一人看着一段视频,内容对比分毫不差。果然看见武江进了苏生的房间几个小时后就出来了。
在他们看着小区原本的监控时,武江已经在解着便利店的内容。
只是越改他眉头越是紧促,额头冒出了许多冷汗。
又过了几个小时,外头天已经大亮。审讯室的门被打开,王一珩被叫了出去。
周浅一脸沉重的开口,“老大,便利店的监控有问题。技术部的同事说两段监控不像是一个人操作的。便利店的那个明显更高级一些,连他们也破解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便利店的监控是高级黑客篡改的,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相反,小区的监控改的漏洞百出,随随便便就可以改回来。两段对比起来根本不是同一个水平。”
王一珩点了点头,重新回到审讯室。只见陈少熙也站到武江身边,看着他的操作。
此刻的武江满头大汗,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