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破风而来,带着淬毒的寒光,直刺柜台上的龙纹玉佩
众人惊觉时,那枚银针已近在咫尺。池妤下意识去挡但距离过远,却见一道粉色身影猛地扑了过来——胺然抱着怀里的资料册,竟生生用身体挡下
张艺兴“小心!”
一声惊呼未落,银针精准地扎进了胺然的右臂
“噗”的一声轻响,针尖没入皮肉,暗红色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与毒烟残留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心悸
胺然闷哼一声,手里的资料册哗啦散落一地,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她咬着下唇,想抬手捂住伤口,却发现右臂已经使不上力气,指尖发麻,连指尖都开始泛起青黑
朴灿烈“是鬼门的七星毒针!”
朴灿烈脸色剧变,猛地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胺然,厉声喝道
朴灿烈“快!按住她的血脉,别让毒素扩散!”
边伯贤反应最快,飞镖脱手而出,直逼门外的黑影。那黑影却如同融入了雨幕,只留下一道残影,飞镖“钉”在门框上,震得木屑纷飞。
边伯贤“该死!又让他跑了!”
边伯贤低咒一声,转身看向胺然,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徐未已手忙脚乱地从布包里翻出解毒符和草药,却急得眼眶发红
徐未已“我、我只带了寻常的解毒草药,七星毒针的毒太烈了……”
池妤看着胺然手臂上迅速蔓延的青黑,心头发紧。她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胺然的伤口,就被朴灿烈一把打开
朴灿烈“别碰!七星毒针的毒会传染!”
朴灿烈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扯下自己的白色长衫下摆,死死缠住胺然的上臂,试图阻断毒素的蔓延
朴灿烈“胺然撑住!师兄一定能救你!”
胺然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却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
胺然“师、师兄……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她的话音越来越轻,眼皮也开始发沉,视线渐渐模糊。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那身影温润挺拔,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正是张艺兴
不知为何,看到他的那一刻,胺然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张艺兴蹲下身,目光落在胺然青黑的伤口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胺然的脉搏,指尖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皮肤传了过去,带着一丝安定人心的力量
张艺兴“毒素已经侵入肌理,但还没伤及心脉。”
张艺兴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他打开手里的瓷瓶,倒出一粒通体莹白的丹药
张艺兴“这是张家祖传的清毒丹,能暂时压制毒素。”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胺然的头,将丹药喂进她的嘴里,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几滴澄澈的液体,滴在胺然的伤口上
液体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冒起一缕白烟。胺然疼得闷哼一声,却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伤口蔓延开来,原本发麻的手臂竟有了一丝知觉
张艺兴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平日里温润的眼神里,竟透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徐未已看得一愣,忍不住小声嘀咕
徐未已“张、张少主好像……很紧张胺然师姐……”
边伯贤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嗤笑一声
边伯贤“看不出来,闷葫芦也会关心人?”
张艺兴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他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胺然额头的冷汗,声音放得更柔了
张艺兴“别睡,撑住。等毒素压制住,我们立刻去凤栖梧,那里或许有解七星毒针的药引。”
胺然勉强睁开眼,看着张艺兴近在咫尺的眉眼,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她想点头,却发现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微弱的声音哼唧了一声,算是回应
张艺兴见状,干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手臂结实有力,却又格外轻柔,生怕碰疼了她。胺然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原本发冷的身体,竟渐渐暖和了起来
朴灿烈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却还是沉声叮嘱
朴灿烈“清毒丹只能压制十二个时辰,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凤栖梧。”
池妤捡起地上的资料册,又将锦盒紧紧抱在怀里,抬眸看向众人
池妤“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金俊勉收起折扇,目光扫过窗外的雨幕
金俊勉“鬼门的人既然敢两次出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此行,怕是凶险重重。”
边伯贤将飞镖握在掌心,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边伯贤“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老子倒要看看,鬼门的人能有多少本事!”
张艺兴抱着胺然,率先迈步走出鉴古斋。雨势已经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雨丝落在他的白色长衫上,晕开一片片浅痕。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昏欲睡的胺然,脚步放得更缓了
徐未已抱着阵法图,小跑着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
徐未已“张少主,凤栖梧真的有解药吗?”
张艺兴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张艺兴“玉佩上刻着‘凤栖梧’,那里不仅有雌佩的线索,一定也藏着克制七星毒的法子。”
夜色渐深,雨雾朦胧。一行人踏着青石板上的积水,朝着京郊的方向走去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鉴古斋里那一幕紧张的护持,却像一粒石子,在每个人的心头,漾起了不一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