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毒烟尚未散尽,带着一股腐草混合着铁锈的腥气,黏腻地缠在每个人的衣襟上。吴世勋指尖捻着那枚刻着“鬼”字的令牌,指腹摩挲过令牌边缘粗糙的纹路,眸色沉了沉
金俊勉“鬼门行事素来不留痕迹,这次竟会落下信物,倒像是故意挑衅。”
金俊勉缓步走近,折扇轻敲掌心,目光落在令牌中央那个扭曲的鬼头图案上
金俊勉“这令牌的材质是南疆的墨铁,寻常火石烧不化,只有鬼门的总坛才有锻造的手艺。”
池妤攥着锦盒的手微微收紧,抬眼看向巷尾那堵爬满青苔的高墙,墙头上还残留着半个浅浅的脚印,显然那人逃得极为仓促
池妤“他们既然敢来,就说明早就盯上了玉佩。”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池妤“说不定,我父母的失踪,也和他们有关。”
张艺兴闻言,从袖中取出罗盘,指尖在罗盘中央的天池上轻轻一点。罗盘的指针滴溜溜转了两圈,最终指向了令牌的方向,指针尖端泛起一层极淡的黑气
张艺兴“这令牌上沾了阴煞之气,和聚阴阵的阵眼同源。”
他抬眸看向众人,语气凝重
张艺兴“鬼门不仅觊觎玉佩,还在鉴古斋布了阵,分明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边伯贤“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边伯贤嗤笑一声,将飞镖抛了抛,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边伯贤“下次再撞见,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朴灿烈没有接话,他蹲下身,白手套裹着的手指轻轻拂过地上的血迹,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紧锁
朴灿烈“这血里掺了化功散,一旦沾染上,内力会慢慢流失。刚才追得急,大家都检查一下,有没有不小心沾到。”
众人闻言,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摆和鞋面。胺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抖了抖裙摆,见没有沾到血迹,才松了口气。徐未已则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捏在指尖晃了晃,符纸立刻燃起淡蓝色的火焰
徐未已“这是驱邪符,大家凑近点,能净化身上沾到的阴煞之气。”
待众人都检查完毕,确认无碍后,金俊勉才开口
金俊勉“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鉴古斋。玉佩上的龙纹密语,或许能解出更多线索。”
一行人转身折返,雨势渐小,青石板上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色,踩上去溅起细碎的水花。回到鉴古斋时,白发老者早已吓得躲进了内室,柜台后的青花瓷瓶还在,却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朴灿烈将资料摊在柜台上,又示意池妤将玉佩取出。墨玉质地的玉佩躺在泛黄的勘探报告上,五爪金龙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竟隐隐泛起一层流光
朴灿烈“我朴家祖上流传着一本《陨玉考》,里面记载过龙纹陨玉佩的来历。”
朴灿烈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
朴灿烈“这玉佩本是一对,分雌雄,雄佩刻龙,雌佩刻凤,合二为一才能解开封存已久的秘密”
他的指尖落在金龙的鳞片上,轻轻摩挲
朴灿烈“你这块是雄佩,龙纹的走向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玄机。每一片鳞片的纹路,都对应着一处星象方位。”
张艺兴闻言,立刻凑上前,将罗盘放在玉佩旁。罗盘的指针再次转动,与玉佩上龙纹的走向渐渐重合
张艺兴“果然如此。”
他指着龙首的位置
张艺兴“龙首对应北斗七星的天枢星,龙尾则对应摇光星,这是一套完整的星象坐标。”
胺然连忙翻出资料册里的星象图,铺在玉佩下方,对照着龙纹的纹路一一标记。徐未已则拿出阵法罗盘,在一旁测算着方位,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边伯贤看得有些不耐烦,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飞镖
边伯贤“说了半天,还是没找到陨玉棺的具体位置?”
金俊勉“急什么。”
金俊勉瞥了他一眼,折扇指向龙纹断裂的地方
金俊勉“关键就在这里。玉佩断了一截,对应的星象坐标也缺失了。想要补全,要么找到雌佩,要么找到当年劈开玉佩的人。”
池妤的心猛地一跳。劈开玉佩的人?难道父母的失踪,就是因为他们知道玉佩的秘密,被人胁迫着劈开了玉佩?
就在这时,徐未已突然惊呼一声,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徐未已“你们看!龙纹的缝隙里,好像刻着字!”
众人连忙凑近。朴灿烈取来一盏放大镜,对着玉佩的断裂处仔细看去。只见断裂的缝隙里,果然刻着三个极小的古篆字,字迹潦草,却依稀能辨认出来
张艺兴“是……是‘凤栖梧’。”
张艺兴一字一顿地念出,眼神里满是惊讶
张艺兴“这是雌佩的藏匿之地!”
凤栖梧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众人的心头炸开
池妤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凤栖梧是京郊的一座古寺,传闻始建于唐代,百年前毁于一场大火,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池妤“我父母失踪前,去过凤栖梧。”
池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池妤“他们说,要去那里找一个故人。”
话音未落,鉴古斋的门突然被一阵狂风撞开,门外的雨帘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一枚淬了毒的银针,直逼柜台上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