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势愈发急了,噼里啪啦地砸在鉴古斋的青瓦上,溅起的雨珠顺着窗棂淌下,在窗台上汇成了蜿蜒的细流
胺然抱着资料撞进门的瞬间,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竟诡异地滞了一瞬。她怀里的资料册被风吹得翻卷起来,露出扉页上“陨玉棺考古勘探初步报告”的字样
朴灿烈眉头一拧,沉声道
朴灿烈“谁让你过来的?”

胺然“师、师兄”
胺然被他冷厉的语气吓了一跳,却还是梗着脖子把资料往怀里紧了紧
胺然“您说过这玉佩和陨玉棺有关,我整理了近十年的勘探数据,说不定能帮上忙!”
她的话音刚落,屋顶上的吴世勋突然轻笑一声。少年的身影如灵猫般从屋檐跃下,落地时只带起一点水渍,他晃着手里的银质短刀,目光落在徐未已身上
吴世勋“金家的小丫头,躲在外面偷听,不怕被雨淋病?”
徐未已被抓了个正着,脸颊微红,却还是挺直了脊背,举起手里的阵法罗盘
徐未已“我奉大管家之命来的,这鉴古斋四周布了聚阴阵,若不及时化解,不出半个时辰,这里就要变成阴气缠身的凶地。”
金俊勉闻言,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看向徐未已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金俊勉“未已,把阵法图拿出来。”
徐未已连忙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图纸,展开时,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线条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张艺兴凑近扫了一眼,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罗盘的指针立刻稳定下来,指向了鉴古斋的西北角
张艺兴“聚阴阵的阵眼在那里,埋着一块阴石。”
边伯贤听得有些不耐烦,指尖的飞镖转得飞快
边伯贤“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扯这些有的没的?玉佩的事还没谈拢呢!”

朴灿烈“谈?”
朴灿烈冷笑一声,白手套的指尖摩挲着钢笔
朴灿烈“边家主的谈,怕不是明抢吧?”
边伯贤“抢又如何?”
边伯贤挑眉,周身的戾气陡然散开
边伯贤“六门规矩,强者得宝。池妤小姐孤身一人,护得住这块玉佩吗?”
池妤抱着锦盒往后退了半步,素色的布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底的冷冽却丝毫不减
池妤“玉佩是我的,想抢,先问过我手里的匕首。”
她的话音未落,藏在袖口的匕首已经滑到掌心,寒光一闪而过
就在双方又要剑拔弩张之际,金俊勉突然开口
金俊勉“各位,与其在这里争得你死我活,不如做个交易。”
他的折扇指向桌上的玉佩,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金俊勉“池妤小姐要查父母失踪的真相,张家善堪舆定穴,能寻玉佩关联的踪迹;朴家精考古修复,能解玉佩上的龙纹秘语;边家擅追踪打探,能防暗处觊觎玉佩的黑手;金家则负责居中调停,保各方安全。至于未已和胺然,她们手里的阵法图和勘探数据,更是不可或缺。”
边伯贤“联手?”
边伯贤眯起眼,显然有些意动
边伯贤“我边家可从不做亏本买卖。”
张艺兴“不亏本。”
张艺兴接过话头,罗盘上的指针再次转动,指向玉佩
张艺兴“陨玉棺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这块玉佩,只是开启秘密的钥匙。单独一方,绝无可能解开。”

朴灿烈沉默片刻,看向池妤
朴灿烈“池小姐,我朴家可以承诺,一旦解开玉佩的秘密,定会全力帮你寻找令尊令堂的下落。”
池妤的指尖微微一颤,父母失踪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抬眼看向众人,目光依次扫过边伯贤的桀骜、张艺兴的温润、朴灿烈的严谨、金俊勉的八面玲珑,最后落在胺然和徐未已充满期待的脸上
雨还在下,鉴古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她缓缓开口
池妤“可以联手。但我有一个条件。”
金俊勉“你说。”
金俊勉微笑着颔首
池妤“玉佩必须由我保管,”
池妤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池妤“任何行动,都必须以查清我父母下落为首要目的。若有人想中途私吞玉佩,或是背后耍手段,我池妤,拼尽性命,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边伯贤嗤笑一声,却还是收起了飞镖
边伯贤“行,老子答应你。”
张艺兴点了点头,罗盘收进袖中
张艺兴“张家无异议。”
朴灿烈“朴家亦然。”
朴灿烈将钢笔别回衣襟,看向胺然
朴灿烈“把资料拿过来,我们现在就开始研究玉佩的纹路。”
金俊勉见状,折扇合拢,发出清脆的声响
金俊勉“好!从今日起,六门联手,共探陨玉佩之秘!”
就在众人围到柜台前,准备研究玉佩的瞬间,鉴古斋的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空之声
吴世勋眼神一凛,短刀瞬间出鞘
吴世勋“有人偷听!”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箭般冲了出去。边伯贤紧随其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口
张艺兴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雨雾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往琉璃巷深处逃窜,身法极快,显然是个高手
朴灿烈“追!”
朴灿烈沉声喝道
池妤握紧锦盒,匕首握在掌心,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金俊勉和张艺兴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胺然和徐未已对视一眼,连忙抱起资料和阵法图,小跑着跟在后面
雨夜的琉璃巷,青石板路湿滑难行。黑色的身影在巷子里左拐右拐,身后的众人紧追不舍
突然,前方的巷子尽头出现了一道高墙。黑影纵身一跃,眼看就要翻过高墙,边伯贤的飞镖陡然射出,带着破空之声,直逼黑影的后心!
黑影侧身躲过,却还是慢了一步,飞镖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边伯贤“留下东西再走!”
边伯贤低喝一声,脚步更快
黑影闷哼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猛地摔在地上。瓷瓶碎裂,瞬间腾起一阵黑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腥气
朴灿烈“是毒烟!”
朴灿烈大喊
朴灿烈“快屏住呼吸!”
众人连忙捂住口鼻,待烟雾散去,巷子里的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地上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和一个刻着“鬼”字的黑色令牌
吴世勋捡起令牌,眉头紧锁
吴世勋“鬼门的人?”
鬼门,是游离在六门之外的神秘组织,行事狠辣,专做倒卖文物、暗杀夺宝的勾当,向来是六门的死对头。
池妤看着那枚令牌,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除了六门,还有更可怕的势力,在盯着这块龙纹玉佩
这场围绕着玉佩的探险,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琉璃巷的青石板上,积水倒映着众人的身影,也倒映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六门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