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缠绵,打湿了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
张艺兴抱着胺然走在最前头,白色长衫下摆早已被雨水浸透,黏在脚踝处,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脚步。胺然靠在他怀里,清毒丹的效力缓缓散开,驱散了几分寒意,意识也清明了些许。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檀香,混着雨润的草木气息,安心得让人昏昏欲睡
张艺兴“别睡。”
张艺兴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角
张艺兴“再撑一会儿,很快就到凤栖梧了。”
胺然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眼。夜色浓稠,只能看到他下颌线的柔和弧度,以及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清亮的眸子。她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身后,朴灿烈和池妤并肩而行。池妤怀里紧紧抱着锦盒,目光时不时落在张艺兴的背影上,眉头微蹙
池妤“鬼门的人两次出手,目标都是玉佩,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朴灿烈“龙纹玉佩是雌雄双佩,雌佩下落不明,鬼门怕是想集齐双佩,打开某个秘地。”
朴灿烈沉声道,手掌下意识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朴灿烈“凤栖梧偏僻,他们极有可能在半路设伏。”
话音刚落,一阵破空声骤然响起!
数道黑影从路边的密林里窜出,手里握着泛着寒光的弯刀,直扑向队伍中央。边伯贤眼疾手快,飞镖脱手,精准命中最前头那人的手腕。惨叫声响起,弯刀落地,其余黑影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攻势更猛
边伯贤“果然来了!”
边伯贤低喝一声,身形如电,与黑影缠斗在一起。金俊勉折扇一展,扇骨上竟藏着细密的银针,抬手间便逼退两人。徐未已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掏出阵法图,手忙脚乱地铺在地上
徐未已“我、我来布防御阵!”
混乱中,一道黑影竟绕过众人,直扑张艺兴而来!那人手里握着淬毒的匕首,目标赫然是他怀里的胺然
张艺兴眸光一凛,脚步未停,左手抱着胺然,右手屈指成爪,精准扣住了黑影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黑影疼得龇牙咧嘴,匕首“哐当”落地。张艺兴手腕一翻,黑影便被甩了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晕了过去。
这一番动作干净利落,怀里的胺然却被颠簸得闷哼一声。张艺兴心头一紧,连忙低头看她,声音不自觉放软
张艺兴“吓到了?”
胺然摇摇头,指尖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她的指尖还有些发凉,却带着一丝微弱的力道。张艺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头那股莫名的紧张感又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朴灿烈“快走!”
朴灿烈砍倒一个黑影,沉声喝道
朴灿烈“这批人只是诱饵,后面怕是还有后手!”
张艺兴不再迟疑,抱着胺然加快了脚步。雨势渐大,打在脸上生疼,他却将胺然护得严严实实,不让一滴雨落在她脸上。胺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就算前路再凶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队伍一路疾行,终于在天亮前,看到了隐在山坳里的凤栖梧
那是一座古朴的院落,青瓦白墙,院门口种着两株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在晨雾中透着几分仙气。院门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凤栖梧”三个鎏金大字,历经风霜,却依旧熠熠生辉
张艺兴抱着胺然,脚步轻快地踏上石阶。刚走到门口,院门竟“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负手站在院内,须发皆白,目光却锐利如鹰。他的目光落在张艺兴怀里的胺然身上,眉头微微一蹙
“七星毒针的毒,竟能撑到现在,倒是难得。”
张艺兴抱着胺然,微微躬身
张艺兴“晚辈张艺兴,携友人前来求医,还望前辈成全。”
老者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池妤怀里的锦盒上,眼神骤然变得深邃
“龙纹玉佩……原来在你们手里。”
他顿了顿,侧身让开了院门
“进来吧。凤栖梧虽能解七星毒,却要付出代价。”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沉
前路的迷雾,似乎又浓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