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湖的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金一冲出传送点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裹紧了外套，但低温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衣料缝隙。格瑞几乎在同时来到他身侧，用身体挡住了最强的一股寒风。

“呜哇，这里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冷！”金跺着脚，矢量滑板在冰面上不安分地打着转。

“寒冰湖温度随时间变化，现在是降温周期。”格瑞解释，目光扫过四周。冰原一望无际，在凹凸星人造太阳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南边，安莉洁站在一个小冰丘上，正朝他们挥手。北边，那片诡异的雪雾正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扩散，但距离尚远。

“格瑞，金，这里。”安莉洁的声音穿过寒风，依然清晰空灵。

金驱动矢量滑板，在冰面上滑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格瑞没有用任何工具，步伐稳定地踏在冰面上，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最坚实的冰层上，速度却丝毫不逊于用滑板的金。

“安莉洁！等很久了吗？”金在冰丘下刹住，仰头问道。

“刚到不久。”安莉洁轻轻从冰丘上飘下，脚不沾地，周围的空气因她的元力而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冰湖女神说，你们今天会来得很准时。”

“冰湖女神真厉害！”金赞叹，然后环顾四周，“哇，这里好漂亮！看那些冰柱，像水晶一样！”

确实，这片区域是寒冰湖风景最奇特的地方之一。无数天然冰柱从湖面拔地而起，高的有十几米，矮的只有膝盖高，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冰柱之间是冻结的湖面，平整如镜，倒映着上方的冰锥和天空。

“很适合训练。”安莉洁指向冰柱林深处，“金，你需要练习在复杂地形中的元力控制。这些冰柱是很好的障碍物。”

“明白！”金跃跃欲试，滑板在他脚下悬浮起来，“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先从基础的移动开始。”安莉洁双手合十，周围的冰晶开始旋转，“在冰柱之间穿行，不能碰到任何一根。同时，我会用冰晶攻击你，你需要用矢量箭头进行防御和闪避。”

“听起来好难...”金挠挠头，但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我会努力的！”

“去吧。”安莉洁点头，第一波冰晶已经凝聚成形，缓缓飘向金。

金深吸一口气，驱动滑板冲进冰柱林。起初他还有些笨拙，滑板在狭窄的冰柱之间左冲右突，好几次差点撞上。但很快他就找到了节奏，身体随着滑板的转向而倾斜，金色的发丝在寒风中飞扬。

“专注，金。”安莉洁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感受元力的流动，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格瑞站在冰柱林外，安静地观察。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金色的身影，计算着每一次转向的角度，每一次闪避的时机。金进步了，他能看出这一点。比起一个月前，金的移动更加流畅，对矢量滑板的控制更加精细。但还不够——在真正的战斗中，敌人不会像安莉洁这样给他适应的时间。

“左边！”格瑞突然出声提醒。

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右侧倾，三道冰晶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撞在身后的冰柱上，碎成晶莹的粉末。

“好险！”金惊呼，然后朝格瑞咧嘴一笑，“谢啦格瑞！”

“不要分心。”格瑞说，但金已经转身躲过下一波攻击。

训练继续。冰晶越来越密集，速度越来越快。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低温中化作白雾，但他的表情异常专注，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每一个飞来的冰晶，每一个需要穿过的空隙。

然后，意外发生了。

一根看似稳固的冰柱在金擦身而过的瞬间，突然发出细微的裂响。金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就在这分神的刹那，三枚冰晶从刁钻的角度射来。他慌忙控制矢量箭头防御，但滑板的方向因此偏离，直直朝一根粗大的冰柱撞去。

“金！”安莉洁惊呼，想要收回冰晶，但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绿色的刀光闪过。

金只觉得腰上一紧，一股力量将他从滑板上拽了下来。他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然后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冰柱碎裂的巨响。当他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被格瑞护在怀中，周围散落着冰柱的碎片。烈斩横在他们身前，刀身上覆盖着一层薄冰。

“格瑞...”金抬起头，看到格瑞紧抿的嘴唇，和那双紫罗兰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注意力不集中。”格瑞放开他，声音比平时更冷硬一些，“在战场上，这样的失误会要你的命。”

金低下头，耳朵有些发红：“对不起...我分心了。”

“冰柱内部有裂缝，是自然形成的，不怪金。”安莉洁飘过来，检查了一下那根断裂的冰柱，“但格瑞说得对，战斗中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我记住了。”金认真点头，然后看向格瑞，“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

格瑞摇摇头，收起烈斩。刀身上的薄冰在元力作用下迅速消融，化作水汽蒸腾。他刚才的救援完全是本能反应，速度快到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当他看到金要撞上冰柱的瞬间，身体已经先于思考行动了。

“休息五分钟。”格瑞说，走向冰柱林的边缘，在一块凸起的冰岩上坐下。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被他用握拳的动作掩饰了。

金跟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肩膀碰着肩膀：“格瑞，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用。”格瑞简短地说，从装备包里取出水袋递给金。

金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舒了口气：“不过刚才真的好险啊，要不是你，我肯定撞上去了。安莉洁的冰晶也超厉害，我刚才差点就防不住了...”

“你的防守圈可以更灵活。”格瑞打断他的碎碎念，指向刚才训练的区域，“第三分钟时，你用了六支矢量箭头组成防御网，覆盖范围大但强度不足。如果集中到三支，旋转防御，效果会更好。”

“诶？是吗？让我想想...”金皱起眉头，手指在空中比划，模拟着矢量箭头的运动轨迹。

安莉洁也走过来，在他们对面坐下：“金的进步很快。他的元力适应性很强，但缺乏系统性训练。格瑞，你教了他很多。”

“基础而已。”格瑞说，目光依然停留在金比划的手指上。那些手指在空气中划出金色的光痕，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这是金对元力控制越发精细的证明。

“不只是基础。”安莉洁轻轻摇头，目光看向远方，那里，北方的雪雾似乎又浓了一些，“冰湖女神说...金的身上有一种特质。他相信的力量，能改变很多东西。”

金停止比划，好奇地看向安莉洁：“冰湖女神还说什么了？”

“她说...”安莉洁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瞳孔中仿佛有冰晶流转，“黑暗正在凝聚，但光从不孤单。信任的羁绊，能劈开迷雾。”

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格瑞却皱起了眉。安莉洁的预言往往模糊不清，但每次都应验。黑暗正在凝聚...是指东北方的异常，还是别的什么？

“休息时间到。”格瑞站起身，终结了这个话题，“金，继续训练。这次尝试用三支箭头防御。”

“是！”金跳起来，重新踩上滑板。

训练重新开始。这一次，金听取了格瑞的建议，将矢量箭头从六支减少到三支，但控制更加精细。三支金色的箭头在他身周快速旋转，形成一道流动的光盾，将安莉洁的冰晶一一弹开。他在冰柱之间穿梭，动作比之前更加流畅，几乎没有再碰到任何障碍。

格瑞看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一些。金在学习，在成长。他需要的不是永远的保护，而是变得足够强大，能够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很好。”安莉洁的声音中带着赞许，“现在，尝试在防御的同时进行移动攻击。”

她抬手，更多的冰晶在空中凝聚，但这一次，冰晶没有直接射向金，而是在空中排列成复杂的阵型，然后从不同角度、不同时间发动攻击。这是模拟被多个敌人围攻的情况。

金的表情更加专注，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冰面上溅开细小的冰花。他咬着下唇，控制着矢量箭头在防御的间隙进行反击。一支箭头弹开左侧的冰晶，另一支立刻射向安莉洁的方向，虽然被轻易挡下，但反击的时机和角度都很精准。

格瑞的终端在这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查看，是凯莉发来的加密信息，这次只有一张照片和两个词。

照片是从远处拍摄的，画面上，几个穿着鬼天盟制服的人正在一个巨大的金属装置周围忙碌。装置的中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核心，散发着不祥的紫色光芒。照片下方，凯莉用红色标注了两个词：“空间干扰”。

格瑞的心脏沉了下去。空间干扰装置——这在大赛中是被严格禁止的，因为它能扭曲局部空间规则，制造陷阱，甚至将人放逐到未知的空间裂隙中。鬼天盟的残党，在失去鬼狐天冲的领导后，居然还敢进行这么危险的实验？

他立刻回复：“位置？目标？”

凯莉的回复几乎瞬间到达：“装置在东北区冰窟深处，坐标已发送。目标不明，但能量读数指向...寒冰湖中心区。”

中心区。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格瑞猛地抬头。金还在和安莉洁训练，浑然不觉。安莉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格瑞，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格瑞向她做了个“警戒”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冰柱林，向东北方向快速移动。他需要确认情况，评估威胁等级。如果那个装置真的能干扰空间，那么金的训练必须立刻停止，所有人需要撤离。

他在冰雪中穿行，脚步轻得像猫。烈斩握在手中，但没有出鞘，避免元力波动引起注意。越往北走，气温越低，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冰晶，不是安莉洁制造的那种，而是自然形成的冰雾。能见度在下降，但格瑞的目力极佳，依然能看清前方。

然后，他看到了。

在约五百米外，一个巨大的冰窟入口像怪兽的嘴巴张开在冰面上。入口处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鬼天盟的制服，但状态很奇怪——他们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像是被什么控制着。冰窟深处，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嗡嗡声，还有那种不祥的紫色光芒，在雪雾中若隐若现。

格瑞隐蔽在一块冰岩后，打开终端的侦察模式。能量读数高得异常，而且波动极不稳定。这个装置随时可能失控，一旦爆炸或者产生大规模空间裂隙，整个寒冰湖区域都会受到影响。

他需要更多情报。格瑞调整了终端的扫描频率，试图解析装置的结构。就在这时——

“谁在那里？！”

一声厉喝从冰窟方向传来。一个守卫转向这边，空洞的眼睛突然聚焦，手中凝聚出一团暗色的能量。

被发现了。格瑞没有犹豫，瞬间启动。烈斩出鞘，在冰雪中划出一道绿光，直取那个守卫。但守卫的反应快得不正常，他侧身躲过斩击，手中的能量团向格瑞射来。

格瑞挥刀格挡，能量团撞在烈斩上，发出刺耳的嘶鸣。这不是普通的元力攻击，里面混杂了某种...混乱的、不稳定的能量，像是从那个装置中抽取的。

另一个守卫也加入战斗。两人配合默契，攻击角度刁钻，完全不像普通鬼天盟成员的水平。格瑞在冰雪中腾挪，烈斩舞成一团绿光，但一时竟无法突破两人的防御。

而且，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空间在扭曲，虽然很轻微，但确实在发生。那个装置，已经开始影响这片区域了。

必须速战速决。格瑞眼神一冷，烈斩上的光芒暴涨。下一击，他就要解决这两个守卫，然后冲进冰窟，破坏那个装置。

但就在他蓄力的瞬间，一个金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然后重重砸在两个守卫中间。

冰雪飞溅。

“格瑞！我来帮你！”

金站在飞扬的雪雾中，矢量滑板悬浮在身侧，三支矢量箭头在他身后展开，像金色的翅膀。他的脸上还带着训练时的汗珠，但眼神锐利，紧紧盯着那两个守卫。

“金，退后！”格瑞厉声道，“这里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来！”金毫不犹豫地说，矢量箭头指向敌人，“安莉洁说这边有异常的能量波动，让我来看看。格瑞，这两个人不对劲，他们的元力...好混乱。”

确实。距离拉近后，格瑞能更清楚地感觉到，这两个守卫身上的元力极不稳定，像是被强行灌注了某种外来的能量，随时可能崩溃或暴走。

“他们是鬼天盟的残党，被装置控制了。”格瑞简短地解释，站到金身边，两人背靠背，“装置在冰窟里，是空间干扰器，必须破坏。”

“空间干扰？”金倒吸一口冷气，“那是禁用的！”

“所以才危险。”格瑞说，目光扫过两个重新摆出攻击姿态的守卫，“我冲进去破坏装置，你拖住他们。不要硬拼，牵制就行，明白吗？”

“明白！”金点头，矢量箭头开始高速旋转。

格瑞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冲向冰窟入口。两个守卫想要阻拦，但金的矢量箭头已经射到面前，逼得他们不得不回防。

“你们的对手是我！”金喊道，控制着箭头从不同角度攻击。他的战术很简单，就是不让他们有机会去追格瑞。

冰窟入口近在眼前。格瑞能听到里面机械运转的轰鸣，能看到紫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他深吸一口气，冲了进去。

里面比想象中更大。整个冰窟被挖空，中央是一个三层楼高的金属装置，无数管线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它，另一端插入冰壁，似乎在抽取寒冰湖的能量。装置的中心，一个紫色的能量核心疯狂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

五个穿着研究员白袍的人正在装置周围忙碌，对格瑞的闯入毫无反应，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能量输出达到临界点...空间稳定率下降至65%...”

“继续抽取地脉能量，必须完成测试！”

“可是博士，这样太危险了，空间裂隙已经开始形成了！”

格瑞的目光扫过冰窟。在装置后方，空间已经开始扭曲，几道黑色的裂缝像伤口一样撕裂空气，从中传出令人不安的吸力。这就是空间裂隙，一旦扩大，整个冰窟，甚至整个寒冰湖都可能被吞噬。

没有时间了。格瑞举起烈斩，绿色的元力在刀身凝聚。他要一击破坏能量核心。

“住手！”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装置旁，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男子转过身，眼中满是疯狂：“你不能破坏它！这是伟大的实验！我们将掌握空间的力量！”

“你们在玩火。”格瑞冷冷地说，烈斩的光芒更盛。

“玩火？不！”那人张开双臂，狂热地看着旋转的能量核心，“我们在创造新世界！鬼狐大人失败了，但我们会成功！用这个装置，我们可以打开通往任何地方的门，可以掌控空间本身！到时候，大赛的规则将不值一提，我们将成为——”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格瑞已经动了。

烈斩带着破空之声斩下，目标是能量核心与装置的连接处。但就在刀锋即将命中的瞬间，一道紫色的能量屏障突然展开，挡住了这一击。剧烈的反震力传来，格瑞被震退几步，虎口发麻。

“没用的！”那人狂笑，“装置已经启动，它会自我保护！你破坏不了它！”

格瑞握紧烈斩，再次举刀。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一击必杀。但就在这时，整个冰窟剧烈震动起来。

装置的能量读数疯狂飙升，那些空间裂隙开始扩大，吸力越来越强。冰窟顶部的冰锥开始断裂，砸落在地。一个研究员尖叫着被吸向裂隙，在接触到黑色边缘的瞬间，整个人扭曲、拉伸，然后消失不见。

“不！稳定性在下降！关闭它！快关闭它！”另一个研究员惊恐地大喊。

“关闭？不！加大功率！我们需要更多能量！”那个被称为博士的人反而更加疯狂，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装置发出刺耳的尖啸，能量核心的旋转速度达到了肉眼无法看清的程度。更多的空间裂隙在冰窟中绽开，像一朵朵黑色的死亡之花。

格瑞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将元力催动到极致。烈斩上的绿光暴涨，几乎要凝成实质。这一击，将耗尽他大半的元力，但必须成功。

但就在他准备挥刀的瞬间，一个金色的身影冲进了冰窟。

“格瑞！”

金浑身是雪，脸上有一道擦伤，但眼神坚定。他身后，那两个守卫已经倒地，但金的呼吸也很急促，显然经历了一场苦战。

“金，出去！”格瑞厉声道。

“不！”金摇头，看向那个疯狂的装置，“我们一起破坏它！用合击技！”

格瑞一愣。合击技，是他们还在登格鲁星时，还是孩子时发明的招数。那时候他们没有元力，只是两个孩子拿着树枝，假装是绝世高手，喊着夸张的招式名，在麦田里打闹。后来有了元力，这个所谓的“合击技”就再也没用过，因为它太幼稚，太不实用。

但金的眼神告诉他，他是认真的。

“相信我，格瑞！”金喊道，矢量箭头在他身边展开，但这一次，他没有让它们攻击，而是让箭头首尾相连，形成一个金色的圆环，悬浮在身前。

装置的能量已经达到了顶点，空间裂隙开始合并，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黑洞正在形成。吸力将冰窟中的一切都拉扯向那个黑洞，连装置本身都开始变形。

没有时间犹豫了。

格瑞闭上眼睛，然后睁开。他将烈斩高举，绿色的元力冲天而起。与此同时，金也动了，那个金色的圆环飞到格瑞的刀尖，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金色的元力和绿色的元力没有排斥，反而开始交融，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能量球。

“就是现在！”金大喊。

格瑞挥刀。能量球脱离刀尖，射向装置的能量核心。它拖曳着金色和绿色交织的光尾，所过之处，扭曲的空间被强行抚平，裂隙的扩张被遏制。

能量球击中了能量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光。

格瑞在最后一刻扑向金，将他护在身下。两人一起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冰壁上。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因为安莉洁及时赶到，在他们身后展开了一道厚厚的冰墙。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然后渐渐消散。

冰窟中一片狼藉。装置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底座。空间裂隙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那些研究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只有那个博士还站着，但眼神呆滞，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我的杰作...”

安莉洁走到格瑞和金身边，检查他们的伤势：“你们没事吧？”

“没事...”金从格瑞身下爬出来，咳嗽了几声，然后眼睛一亮，“我们成功了！装置被破坏了！”

格瑞也站起来，看向那个焦黑的底座。合击技...竟然真的成功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元力，竟然能如此完美地融合，产生如此强大的力量。

“刚才那是什么？”他问金，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嗯？”金歪了歪头，然后笑起来，“就是小时候我们玩的那个合击技啊！‘金色流星斩’！我记得名字吧？”

格瑞沉默了。他当然记得。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登格鲁星的麦田里，金手舞足蹈地给那

冰雪中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