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荣耀7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我手腕上昨天被李莎拉掐出的红痕还没消，现在又覆上新的指印，两圈伤痕叠在一起，像某种奇特的胎记。我疼得眯起眼，但嘴角弧度没变，反而微微偏了偏头，让路灯的光从侧面照亮我半边脸——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沾了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的水光。

#全在俊 “秦雨柔。”

他的声音嘶哑到近乎危险。

#全在俊 "你什么时候跟她成姐姐了？"

我轻轻"嘶"了一声，像是被他的话刺痛了，低下头，让发丝从耳后滑落遮住半张脸。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一种精心计算过的、恰到好处的颤抖。

他沉默了一瞬。指间的力道微微松了些。

我乘隙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路灯下能看清了——他的瞳孔在轻微收缩，眉心那道常年皱着的纹路更深了，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那张脸英俊而阴鸷，此刻却让我像剥一只带刺的果子一样，慢慢剖开外层坚硬的壳。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是气声在拂过他下颌。

全在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今晚第一丝松动。那松动极其细微，像冰面下一条裂纹无声延展，但被我捕捉得清清楚楚。他终于松开了我手腕，后退半步，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上，打火机"咔嗒"响了三声才点着。

他没说话，抽了半支烟。青雾在他指间缭绕上升，被路灯晕开成一层模糊的光晕。我靠在电线杆上没有动，揉着发红的手腕，安静地等他。

#全在俊 "朴妍珍为什么带你？"

他终于开口，烟从齿缝里溢出来，声音模模糊糊的。

我弯起嘴角。

#全在俊 "你从前连她说话都哆嗦。"

我低下头，声音像温热的酒酿，甜里带了点涩。

全在俊把半截烟摁灭在电线杆上，摁得很用力，烟头在他指腹和铁杆之间碾碎了，焦黑的烟丝沾了一手。他盯着那片焦痕看了几秒，忽然偏过头，用那种我没见过的、称得上复杂的眼神打量我。

#全在俊 "所以你选了朴妍珍做靠山？"

我往他那边挪了半步。就半步，刚好踏进他身高投下的阴影里。仰头看他，嘴唇抿了抿，像在下很大决心似的。

全在俊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又看了我几秒，然后转身往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住，没回头，只是偏了偏脑袋，露出半截下颌线。

#全在俊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