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黄昏街道上,晚风灌进校服,冷得鼻尖发红。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橱窗玻璃映出我自己的脸——那张脸苍白、瘦削、尚未完全长开,但眉眼间已经隐隐浮出一层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静水深流般的算计。
全在俊的电话是在我快走到廉租房楼下的时候打进来的。铃声很刺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突兀。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两秒,只有呼吸声。
#全在俊 “秦雨柔。”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早上更沉,像含了一把碎冰。
#全在俊 "你今天下课没跟朴妍珍走。"
我没有否认。裹紧了校服外套,蹲在巷口的路灯下,把话筒贴紧耳朵,声音放得又软又轻:
"哥哥在查我的行踪呀?"

#全在俊 "你书包侧袋里那管烫伤膏。”
他顿了顿,烟嗓里带了点磨刀似的笑意。
#全在俊 "你以为我眼瞎?"
路灯在我头顶嗡地亮了起来,白炽灯光猝不及防地洒了满头满身。我仰起脸,看着光晕里飞舞的细小尘埃,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他自己看不见的笑。
“哥哥。”

我把声音放得像融化的糖浆,粘稠而甜腻。
"如果我说,我买药膏是为了假装善良去骗文东恩,让她放松警惕以后更好玩呢?你信不信?"

电话那头,全在俊的呼吸突然加重了一拍。
全在俊挂断电话前只说了两个字:
#全在俊 "等着。"
我等了四十三分钟。四十三分钟里我蹲在那盏路灯下面,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巷口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个时间点廉租房片区鱼龙混杂,有下班的工人拎着便当盒匆匆经过,也有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扶着墙走S形。有人多看了我两眼,看到校服裙摆下面露出的白皙脚踝,脚步慢下来,又被我抬头时那双过于安静的眼睛吓退。
全在俊的车是第四十三分钟出现在巷口的。他连双闪都没打,直接停在路中间,熄了火,推开车门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面积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二话没说,弯腰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拎起来。动作粗鲁,力道大得我整个人几乎是凌空被拽起的,校服肩膀处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撕裂轻响。他没往车那边走,反而把我摁在身后的电线杆上。铁杆冰凉,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渗进脊柱,我忍不住轻轻倒吸一口气。
#全在俊 "你再说一遍。"
他的鼻尖几乎抵着我鼻尖,呼吸里带着很淡的烟草气和一点威士忌的味道。
#全在俊 "你今天放学干什么去了。"
我被他摁得动弹不得,后背贴着铁杆,面前是他宽厚的肩膀和收紧的下颌线。路灯从他背后打过来,逆光中看不清他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里两点幽暗的光,像冬夜沼泽里浮动的磷火。
"买药膏呀。"

我轻声回答,声音里甚至还带着点笑。
"哥哥不是看到了吗?书包侧袋。"

#全在俊 "给谁买的?"
"……东恩姐姐。"

看得好爽,蹲蹲后续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