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的逃脱18

一

一个月后。首尔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

秦雨柔站在美术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第一场雪。雪花很小，落在玻璃上便立刻融化，留下一道道细小的水痕，像眼泪。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秦雨柔“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融进雪里。

沈俊锡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细碎的雪花在风中打转，最终坠落。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像两尊沉默的雕塑。

良久，秦雨柔开口：

秦雨柔“您今天找我，不只是为了看雪吧？”

沈俊锡侧过头，看着她。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在肩上，看起来不像一个高中生，更像一个……危险的陌生人。

沈俊锡“我查到了。”

他说。

秦雨柔没有问查到了什么，只是微微弯起唇角。

秦雨柔“所以呢？”

沈俊锡“所以你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秦雨柔转过身，背靠着窗户，仰头看他。这个角度，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面容隐入阴影，只留下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暗河，像深渊。

秦雨柔“我……”

秦雨柔“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他沉默了。

沈俊锡“你就装吧。”

编号7749【沈俊锡（K）当前状态：首次产生“无法掌控”的认知。】

编号7749【这是您第一次真正动摇了他的根基。】

秦雨柔退后一步，重新靠回窗户上。

秦雨柔“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秦雨柔“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二

同一时间，首尔江南区某高档公寓。

韩莫奈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不，是一个女孩。秦雨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公寓里，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看着她的日记本。

韩莫奈“你怎么进来的？”

韩莫奈的声音在发抖。

秦雨柔“门没锁。”

秦雨柔头也不抬，继续翻日记。

秦雨柔“你知道吗，你的日记写得真有意思。‘今天又梦到那个孩子了’……‘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把他扔进垃圾桶’……”

韩莫奈“别念了！”

韩莫奈尖叫起来，扑过去想抢日记本。

秦雨柔抬手，轻而易举地挡住她，另一只手继续翻页。

秦雨柔“原来如此。”

她合上日记本，抬起头看着韩莫奈，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秦雨柔“你在学校美术室里生下了一个孩子，然后把他扔进了垃圾桶。你以为是死胎，但其实他活了下来，被送到了福利院。”

韩莫奈的脸白得像纸。

秦雨柔“你怕这件事暴露，怕你的出道机会泡汤，怕你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毁于一旦。”

秦雨柔站起身，走到韩莫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雨柔“所以你一直在找替罪羊。方多美，对吗？你想让她背上这个罪名。”

韩莫奈“我……我没有……”

秦雨柔“别撒谎了。”

秦雨柔的声音冷得像刀。

秦雨柔“你上周把方多美骗到美术室，在她的校服上沾了血迹。你想在事情曝光后，说那个孩子是方多美的。”

韩莫奈瘫坐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

韩莫奈“我求你……别说出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