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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苗疆迷雾与雁门血战

朕的职场穿越手册

黔州边境的崎岖山道上,三辆马车组成的商队正艰难前行。

沈清澜坐在中间那辆车的车厢里,换了一身靛蓝粗布衣裳,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脸上抹了层淡淡的姜黄汁液。

这是苗疆女子常用的防晒偏方,也能稍改肤色,让她看起来像个寻常的采药妇人。

“小姐,前面就是‘鬼见愁’垭口了。”车帘外传来老仆沈忠的声音。

“按地图,过了垭口再走三十里,就能到阿普寨。”

沈忠是沈家的老部曲,六十多岁了,年轻时曾随沈清澜的母亲去过苗疆,认得些苗语和路径。

这次南行,沈清澜只带了他和另一个年轻护卫沈勇。

“忠伯,这一路太平吗?”沈清澜掀开车帘一角。

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古木参天,藤蔓垂落如帘。

虽是白昼,林中却光线昏暗,鸟兽之声俱寂。

“不太平。”沈忠压低声音,“老奴观察了两日,至少有四拨人在跟着咱们。

前日客栈里的那几个行商,昨日茶摊上的樵夫,今早还有两个假装采药的……都带着杀气。”

沈清澜心中一凛。

她本以为南下苗疆是隐秘行事,没想到刚出京城就被盯上了。

“能甩掉吗?”

“进了前面的‘迷雾林’或许可以。”沈忠道,“那林子终年瘴气弥漫,不熟悉路径的人进去,半天都绕不出来。老奴年轻时走过一次,还记得些标记。”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七八人的骑手从山道拐角冲出,人人黑衣蒙面,马鞍旁挂着弯刀,不是大渊常见的样式。

“北金人!”沈勇惊呼。

沈清澜瞳孔骤缩。

北金探子竟敢深入大渊腹地千里追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盯梢,而是必杀之局!

“冲过去!”她当机立断。

车夫猛抽马鞭,三辆马车加速前冲。

但山道狭窄,马车笨重,很快就被骑手追上。

为首的黑衣人拔刀劈向第一辆车的车夫,血光迸现!

“小姐小心!”沈忠从车底抽出两把短刀,跃下车厢。

这老仆身形佝偻,动起手来却矫健如猿,短刀划过一道寒光,竟将一个骑手连人带马逼退三步。

沈勇也拔剑迎敌。

但这少年护卫显然经验不足,面对三面夹击,很快左支右绌。

沈清澜从怀中摸出一枚竹哨,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之一,说是“危急时吹响,或可得救”。

她从未用过,也不知是否有用,但此刻别无选择。

“呜——呜呜呜——”

哨声尖锐,在山谷中回荡。

那声音很奇怪,不似寻常竹哨,倒像某种鸟类的啼鸣,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黑衣骑手们动作一滞。

为首那人突然用生硬的汉话喝道:“她在召唤苗人!快杀!”

刀光再起。

沈忠肩头中了一刀,血染衣襟。

沈勇腿上也被划开一道口子,踉跄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中忽然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咻咻咻——”

数十支竹箭从两侧密林中射出,不是射向黑衣人,而是射向他们身前的路面。

竹箭入土三分,箭尾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紧接着,林中走出十几个身着五彩短衫、头缠银饰的苗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手持一张巨大的牛角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阿普寨禁地,外人止步。”妇人用带着口音的汉话说,目光冷冷扫过黑衣人,“再进一步,杀无赦。”

黑衣首领显然认得这妇人,脸色大变:“阿普巫师……你当真要插手?”

“沈家的女儿回娘家,轮不到外人过问。”妇人正是沈清澜要找的巫医阿普

阿普抬手一挥,“放蛊。”

她身后几个年轻苗人同时抬手,袖中飞出数点黑影。

仔细看,竟是些细小的飞虫,振翅声密集如雨,直扑黑衣骑手。

“退!”黑衣首领显然知道厉害,调转马头就跑。

其余骑手也仓皇逃窜,眨眼间消失在山道尽头。

沈清澜跳下车,走到阿普面前,深施一礼:“多谢阿普巫师相救。”

阿普打量着她,眼神复杂:“像……真像你母亲。进来吧,你身上的蛊,拖不得了。”

同一时辰,雁门关。

苏文正站在关城箭楼上,手扶垛口,看着关外黑压压的北金大营。

八万敌军,连营十里,旌旗蔽日。

而关内守军,算上他带来的三万援兵,总共也才五万余人,且大半带伤。

“苏相,您该下去休息了。”副将杨振低声劝道,“您的脸色……”

苏文正摆摆手。

他今晨又吐了一次血,暗红色的血块里混着细碎的黑色虫卵,子蛊反噬已经深入脏腑,按太医的说法,他最多还能撑两日。

两日。足够吗?

“杨将军,关内存粮还能撑几日?”

“省着点吃,五日。”

“箭矢呢?”

“昨夜清点过了,普通箭矢还有八万支,弩箭三万,火油三百桶。若是北金人再像前日那样强攻,最多支撑三日。”

苏文正闭上眼睛。

他的指尖在垛口青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翰林院养成的思考习惯,此刻却像是在计算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把地图拿来。”

亲兵在箭楼地面上铺开雁门关地形图。

苏文正蹲下身,手指划过关城、两侧山岭、前方开阔地。

“完颜宗翰此人,用兵喜用奇,但性格骄狂。”他缓缓道,“前日他分三路强攻受挫,损兵三千,必不甘心。依本相推测,他接下来会……”

手指停在关城东北方向的一处山坳:“声东击西。明面继续佯攻正面,暗地里派精兵从‘鹰愁涧’绕道,偷袭关城侧翼。”

杨振皱眉:“鹰愁涧险峻异常,猿猴难渡,北金骑兵怎么可能……”

“如果不用骑兵呢?”苏文正抬眼,“如果用攀岩死士,轻装简从,趁夜摸上来?只要三百人,就能从内部打开城门。”

杨振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苏文正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他扶住垛口才站稳,“我们要在这里……”

苏正文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一处隘口:“设伏。杨将军,你亲自带一千弓弩手、三百刀斧手,今夜子时前埋伏到位。记住,不要活口。”

“那正面……”

“正面我来守。”苏文正看向关外大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本相虽是个文人,但……临死前,也想看看北金铁骑的血,是什么颜色。”

杨振眼眶发红,单膝跪地:“未将……遵命!”

苗疆,阿普寨竹楼。

火塘里柴火噼啪作响,映得沈清澜颈侧的淡青纹路更加清晰。

阿普用银针挑破一处纹路,取出一滴暗青色的血,滴在铜盘里。

血滴入盘,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最后化作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在盘底疯狂打转。

“果然是‘噬心蛊’。”阿普脸色凝重,“而且是母子双蛊。你体内的是母蛊,子蛊在谁身上?”

“我的一个……表亲。”沈清澜斟酌用词。

“表亲?”阿普摇头,“不对。双生蛊需血脉相连,最好是直系血亲。表亲的血脉,不够亲近。”

沈清澜愣住:“可太医说……”

“太医不懂蛊。”阿普从竹架上取下一本兽皮册子,翻到某一页,“你看这里记载:‘噬心蛊,母子双生,需同源之血为皿。母皿承毒,子皿续命,然血脉相隔三代以上,蛊力不继。’”

她看向沈清澜:“你与那个‘表亲’,血缘绝对在三代以内。而且很可能……是至亲。”

沈清澜脑中嗡的一声。至亲?除了父亲沈巍、族弟沈锋,还有谁?母亲早逝,外祖家远在苗疆……

等等。

她猛地抬头:“阿普巫师,我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火光照在阿普脸上,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你母亲阿月,是上一代苗疆圣女的妹妹。按苗疆规矩,圣女终身不嫁,侍奉蛊神。但阿月十八岁那年,遇见了来苗疆游历的镇国公沈巍……”

一个尘封多年的故事,在竹楼里缓缓展开。

四十年前,苗疆内乱,老圣女病逝。

按传统,应由老圣女的女儿继位,但老圣女只有一个女儿,且自幼体弱。

族中长老商议后,决定让老圣女的妹妹阿月暂代圣女之位,等小圣女成年后再行交接。

可阿月爱上了汉人将军沈巍,不惜违背族规,随他北上。

临行前,她带走了三样东西:圣女信物银蛇吊坠、半本蛊经、还有……一枚“同心蛊”的虫卵。

“同心蛊与噬心蛊同源,但功效不同。”阿普指着兽皮册上的图解,“同心蛊种在两人身上,能让两人心意相通,寿命共享。你母亲带走的那枚虫卵,本该种在她和沈巍身上,让他们生死不离。”

“可她没种?”

“因为那时她已经怀孕了。”阿普叹息,“同心蛊若种在孕妇身上,会随血脉传给孩子。也就是说,你母亲若用了同心蛊,那蛊虫就会……进入你体内。”

沈清澜捂住嘴。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澜儿,若你将来遇到生死大难,记得来苗疆……有些债,该还了。”

“所以,”她声音发颤,“我体内的蛊,不是三个月前被人种下的?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阿普点头:“而且这蛊很特殊,既是同心蛊的变种,又被人用秘法改造成了噬心蛊。改蛊之人手段高明,若非母蛊宿主濒死,蛊虫根本不会显现。”

“那子蛊……”

“既然母蛊在你体内,子蛊就必然在另一个与你血脉至亲的人身上。”阿普看着她,“而且这个人,必须也是你母亲的血脉传承者。”

沈清澜脑中一片空白。母亲的血脉传承者……除了她,还有谁?

竹楼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苗人冲进来,用苗语快速说了几句。阿普脸色大变,转头对沈清澜道:

“寨子外围抓到一个人,说是你堂兄。他手里……也有一枚银蛇吊坠。”

雁门关,子夜。

如苏文正所料,北金果然派了五百死士从鹰愁涧攀岩而上。

这些人身手矫健,黑衣蒙面,口中衔着短刀,在陡峭崖壁上如履平地。

但他们刚爬到半山腰的隘口,四周忽然火把大亮!

“放箭!”

杨振一声令下,千弩齐发。

箭雨如蝗,将那些悬在崖壁上的死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尸体如断线木偶般坠落。

与此同时,关城正面,完颜宗翰发动了总攻。

八万北金大军如潮水般涌来,云梯、冲车、投石机……所有攻城器械全数压上。

关城上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倾泻而下,火油点燃了数架云梯,但北金人像疯了一般,前赴后继。

苏文正站在箭楼最高处,身披轻甲,手执令旗。

每挥动一次,就有一队弓弩手上前轮射;每落下一次,就有一锅滚油泼下。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时溢出血丝,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左翼缺口!补上去!”

“西墙云梯!火油准备!”

“弩车!瞄准冲车!”

一道道指令清晰冷静。

关城守军在他指挥下,竟硬生生顶住了北金人三个时辰的疯狂进攻。

城下尸积如山,血浸黄土。

寅时初,北金人终于退去第一波攻势。

苏文正扶着垛口,大口喘气。

亲兵递上水囊,他喝了一口,却全都咳了出来,水混着血,染红了前襟。

“苏相!”杨振浑身是血冲上箭楼,“鹰愁涧伏击成功,全歼五百死士!但、但完颜宗翰好像察觉了,正在调集骑兵,准备从正面强冲城门!”

苏文正擦去嘴角血迹,看向关外。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中,北金骑兵正在重新列阵,黑压压一片,至少两万骑。

他忽然笑了。

“杨将军,还记得本相让你准备的那些‘铁蒺藜’吗?”

“记得!按照您的吩咐,打造了三千枚,全撒在关前三百步的缓坡上了。”

“很好。”苏文正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这是萧景琰临行前给他的,可调动雁门关所有守军,“现在,传本相最后一道军令。”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穿透晨雾:

“打开城门。”

杨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打开城门。”苏文正重复,眼中闪着决绝的光,“放北金骑兵进来。然后……关门打狗。”

阿普寨,竹楼前。

沈清澜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她“堂兄”的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年纪,相貌清俊,眉宇间确有几分沈家人的影子。

他手中那枚银蛇吊坠,与她的一模一样。

“沈凌霄?”她问。

年轻人笑了,笑容温和:“堂妹好眼力。不过我现在叫凌九霄凌驾九霄的凌九霄。”

“你找我何事?”

“两件事。”凌九霄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接你回家,回我们沈家真正的家。第二,取回姑姑当年带走的东西:圣女信物,和那半本蛊经。”

阿普挡在沈清澜身前,冷声道:“阿月当年离开时,已辞去圣女之位。信物和蛊经,是她应得的补偿。”

“补偿?”凌九霄笑容转冷,“她害得我母亲被迫继任圣女,二十年不得离山,最后郁郁而终。这补偿,够吗?”

沈清澜脑中轰然。

她终于明白了,凌九霄的母亲,就是那个体弱多病、被迫继任圣女的小圣女!而凌九霄,是圣女的儿子,也就是……她真正的、同源血脉的表兄!

“所以,”她声音发颤,“我体内的母蛊,子蛊在……”

“在我身上。”凌九霄解开衣襟。

心口处,淡青纹路清晰可见,“姑姑欠我母亲的,用你这条命来还,很公平。”

他上前一步,眼神骤然凌厉:

“现在,把信物和蛊经交出来。或者我让蛊虫发作,让你尝尝万蚁噬心之苦。”

沈清澜握紧手中的银蛇吊坠。

吊坠冰凉,但她掌心全是汗。

远处,雁门关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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