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一周·约会日》

早上七点，张泽禹把车钥匙抛进左航怀里，钥匙圈上还挂着一只针织小草莓——昨晚他亲手绕的。

左航穿着白T和浅蓝牛仔，耳尖的薄红还没散去，

张泽禹替他拉开车门，掌心挡在车顶，声音被晨风揉得温柔，

······

车程四十分钟，高架桥两侧银杏正黄。左航窝在副驾，空调风里带着淡柑橘香，是张泽禹惯用的车载精油。他偷偷瞄驾驶位的人——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表反光，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像拍MV。

红灯口，张泽禹侧头，食指在方向盘敲节拍，

左航“嗯”了一声，前奏刚响起，他忽然想起：高二那年午休，广播站放这首歌，自己趴在桌上睡觉，有人悄悄把耳机塞进他右耳。当时他没睁眼，只闻到清冽的柑橘皂角味——如今才知道，那是张泽禹。

左航指尖抠着安全带，小声嘟囔。

张泽禹听见了，眼尾弯出好看的弧，

······

老校区比记忆里旧，铁锈门柱却刷了新漆。周六没人，保安大叔认出张泽禹，笑呵呵放行，

张泽禹把左航往前一带，掌心贴在他后背，热度透过薄薄衣料烙进皮肤。左航差点同手同脚。

第一站——荣誉墙。

走廊尽头的玻璃橱窗还贴着当年市级文艺汇演奖状，左航的照片被压在左上角：蓝白校服，刘海微长，笑得像没睡醒。张泽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A4木框，里面是新洗的照片——去年演唱会后台，左航侧头笑，张泽禹在画面边缘看他，眼神柔软。

张泽禹拧开螺丝，声音低却认真，

左航耳尖发烫，

张泽禹把旧照片取下来，反过来，背面竟写了一行小字：【to 左航：我眼里的光，2017.5.12】笔迹青涩，却一笔一划。

左航眼眶一热，被张泽禹捧住脸，额头相抵，

······

第二站——图书馆天台。

铁门“吱呀”推开，风带着桂花香。天台角落摆着一张旧课桌，桌面刻满歪歪扭扭的“ZZY&ZH”。张泽禹从兜里掏出一支马克笔，在桌角补了一颗草莓，然后把笔塞进左航手心，

左航握着笔，心跳如鼓，半晌，在草莓旁边写：【试用期，批准通过】写完立刻把笔帽扣回去，欲盖弥彰。

张泽禹盯着那行字，眼尾一点点变红，像被夕阳烫过。他忽然伸手，把左航抱坐到桌面，双臂撑在他身侧，声音被风吹得沙哑，

左航指尖抠着桌沿，没摇头。

张泽禹低头，吻落在他唇角——轻得像片落叶，却带着少年时代就藏起的悸动。左航下意识闭眼，手指抓到张泽禹衬衫前襟，布料皱成一团。

一吻结束，张泽禹没退远，鼻尖蹭着他鼻尖，

左航声音轻，却笃定。

张泽禹愣了半秒，笑意在眼底炸开，像有人往夜空撒了把星子。

······

第三站——食堂窗口。

中午，大叔大娘居然还在。张泽禹刷了饭卡，两份排骨年糕，加两颗溏心蛋。左航捧着餐盘，被窗口阿姨认出，

社死现场，左航把脸埋进张泽禹后背，后者笑得肩颤，反手揉他发旋，

食堂空荡荡，两人并肩坐在旧位置。左航咬了一口年糕，甜味在舌尖绽开，忽然想起：高三那年自己低血糖，张泽禹曾把唯一一颗糖偷偷塞进他笔袋，糖纸还写着【跑慢点，我陪你】。

左航小声吐槽。

张泽禹把溏心蛋戳破，蛋黄流进年糕酱汁，推到他面前，

······

第四站——操场看台。

午后阳光暖，跑道红得晃眼。张泽禹从后备箱抱出一只纸袋，里面是一双全新白色板鞋，鞋带末端绣着小小草莓。

他蹲下身，替左航解开旧鞋带，动作细致。左航脚趾蜷了蜷，被握住脚踝，

换好鞋，张泽禹牵着他走到看台最高层，掏出手机，对准跑道，

左航耳根发烫，却还是起跑。风掠过耳廓，脚步踩在阳光里，像踩碎一池金箔。冲过终点那刻，张泽禹张开双臂，把他抱个满怀，声音低而稳，

左航喘着气笑，

张泽禹低头，吻落在他发旋，

······

日落时分，车停江边。

张泽禹从后座拿出一只保温袋，里面是一小罐今早做的草莓酱，外加两片吐司。他把吐司烤得微焦，涂上酱，递到左航嘴边，

江面被夕阳染成橘红，晚风带着水汽。左航咬下一口，甜味混着面包焦香，在唇齿间绽开。他忽然伸手，把另一半递到张泽禹嘴边，

张泽禹愣了半秒，低头咬下，指尖却故意擦过左航唇角，

说完，他俯身吻住那处，舌尖卷走草莓碎屑，声音含糊，

左航被吻得眼眶发热，手指揪住他衬衫袖口，

张泽禹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额头，轻笑，

夕阳沉到江面尽头，路灯一盏盏亮起。

左航在暖黄光线里，被张泽禹牵着手，指缝紧扣，掌心相贴。

草莓酱的甜味，还留在唇边。

他忽然觉得——

试用期，好像……

也不是不能，提前续约。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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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夜跑与薄荷吻》预告：

“男朋友，夜跑吗？”

张泽禹把发带戴到他手腕，自己则裸着上身，腰线被路灯切成冷白，“跑不动，就背你。”

左航喘得说不出话，被抵在江边栏杆——

一个带着薄荷味的吻，落在汗湿的颈窝：“心跳这么快，是跑出来的，还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