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不觉得，在这种地方，有点倒胃口吗？”
这里是厨房，到处都是油烟味。
“我觉得，刚刚好。”裴衍却不以为意。
“看着你刚才做饭的样子，我就想这么干了。”
他的声音沙哑。
苏落雪被他弄得浑身发软，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你越是顺从，他越是得寸进尺。
她转过身，直面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裴衍。我们谈谈。”
“谈？”
（挑眉）“床上谈？”
“谈我们的交易。”
苏落雪推开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她走到灶台边，靠着冰凉的台面，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把我从顾家捞出来，又帮我对付长公主的人，这个人情我记着。但我们都清楚，你做这些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善男信女。”
“你想要我这个人，做你的玩物，做你的禁脔，做你在人前炫耀的战利品。”
“而我，想要报仇，想让顾家和所有欺辱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所以，我们是合作关系，对吗？”
裴衍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既然是合作，那就要有规矩，有价码。我帮你演戏，让你在顾泽之面前挣足面子，让他日日活在被耻辱里。这个演技，我自问不差。”
“但是，光有这些虚名，对我来说没有用。”
“我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不是那些被我转移走的金银细软，而是我母亲留给我，真正压箱底的东西：那些铺子、庄子，和田地的地契。”
“那些东西，当初为了顾泽之的仕途，被我按在了顾家，如今还在顾老夫人的手里。我要你，帮我把它们，完完整整地拿回来。”
裴衍听完，笑了。
“苏落雪，你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算计。刚解决了一个嬷嬷，就想着掏空顾家的老底了。”
“那是我自己的东西，我只是拿回来，何来掏空一说？”
“顾泽之用我的嫁妆钱养外室，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可以。区区几个铺子，几张地契，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他走上前，再次将她困在自己和灶台之间。
“但是，我的条件，你也得答应。”
“什么条件？”
“第一，从今晚起，听雪阁的门，不许锁。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苏落雪的脸色白了白。
“第二，”
裴衍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嘴唇。
“以后不许再提顾泽之。尤其是在床上。我不想从我的女人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苏落雪却听出了里面的警告意味。
“第三，我们之间的事，我做主。你只管享受，不许反抗。”
苏落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不再废话，打横抱起她朝着卧房走去。
“现在，该收我今晚的利息了。”
……
夜色深沉，卧房里的红烛燃尽了最后一滴蜡油，渐渐熄灭。
苏落雪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床顶，毫无睡意。
她摸了摸枕头下。
那里，藏着她从李嬷嬷房里，顺来的那个香囊。
软筋草……
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长公主，我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她想起了那些地契。
其中有一间，是她母亲当年最喜欢的一家香料铺子。
母亲临终前曾对她说，那间铺子是她的安身立命之本，里面藏着苏家真正的秘密。
前世她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扑在顾泽之身上，从未深究过。
这一世，她一定要把铺子拿回来，看看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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