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酥立刻笑着摇头,眼底盛满清甜的暖意,语气雀跃:
“没有哦,陈皮人很好,还特意下河给我抓螃蟹烤螃蟹吃,特别好吃。”

此话一出,张小烬脸上温和的笑容骤然一顿,神情微微凝滞。
他迟疑着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他烤螃蟹之前,有没有好好洗过他的九爪勾?”
那柄九爪勾是陈皮常年随身的兵刃,杀伐无数、沾染尘嚣,寻常人光是看着都心生畏惧,用来捉蟹烹食,实在让人心里发怵。
可失忆后的苏酥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闻言满脸茫然,歪着头懵懂反问:
“这有什么关系呀?螃蟹洗干净就好啦,钩子不用洗的吧。”

张小烬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心底默默叹气,暗自脑补了无数画面。
但看着少女一脸无忧无虑的模样,终究不忍让她膈应,只能勉强自我安慰,悄悄平复心绪。
没事的。
陈皮素来将那柄九爪勾视若珍宝,日日擦拭打理,爱惜至极,定然会定时清理,想来也不会脏。
他压下心底那点细碎的纠结,重新扬起温柔笑意,轻声询问:

“今晚想让谁陪着你?小鱼、我,或是八爷二爷都可以,你随便选。”
苏酥垂眸认真思索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兴致勃勃的光亮,脆生生开口:
“我想要小鱼哥陪我。我还想听他继续讲你们以前下墓探险的故事,跌宕起伏的,感觉特别有意思。”

这九爪勾梗太有意思啦
闻言,张小烬忍不住悄悄撇了撇嘴,心头泛起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明明他讲的故事更细致、更生动,比小鱼哥讲的好听多了,怎么小姑娘偏偏偏爱听张小鱼的?
“什么?”

苏酥耳尖灵敏,捕捉到他细碎的低语,疑惑转头看他。
张小烬立刻收敛心底的小情绪,连忙摇头,笑意温柔又顺从:

“没什么,我是说,你喜欢谁陪、想听谁讲故事,都随你心意。”
苏酥见状,立刻弯眼嘿嘿一笑,眉眼澄澈明媚,心底塞满了软软的暖意。
失忆之后的日子,身边人人待她温柔体贴,事事依她、护她、宠她。
这般被众人捧在手心、无忧无虑的日子,真的太幸福了。
一路慢行,晚风温柔。
张小烬看着她眼底纯粹的笑意,柔声发问:

“对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我明日过来接你。”
苏酥掰着手指,认认真真细数自己的行程,
“我明天要和八爷去郊外上香,之后还要去仙姑姐姐家里,拿她之前答应亲手给我做的手链!”

她抬眼看向张小烬,仔细叮嘱:
“等到晚上你来戏园子接我就好。二爷特意邀我去听戏,我想去看看。”

张小烬听完,忍俊不禁,眉眼漾开温柔的笑意,无奈又宠溺地打趣:1
九爪勾洗蟹也太有梗啦

“你这一天的行程充实得都快赶上佛爷每日的公务排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