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垂落西山,余晖碎碎洒在郊外的清溪之上,波光粼粼,流水潺潺。
陈皮手中的九爪勾向来是杀伐利器,寒刃凌厉,出鞘可破风、可斩敌,染过无数腥风血雨,是旁人闻之色变的凶器。
可无人知晓,这一柄能夺命杀人的九爪勾,褪去戾气、敛尽锋芒时,最擅长的却是临水捉蟹,能稳稳捞起溪底最肥硕的野蟹,手法娴熟,精准无比。
不多时,他便收获满满,就地寻了干净碎石,生火炙烤。
晚风拂过,炭火噼啪轻响,蟹壳渐渐烤得通红,鲜甜的香气缓缓漫开,萦绕在两人周身,温柔又治愈。
待蟹肉熟透,陈皮细心剥去硬壳,挑出白嫩细腻的蟹肉,一一递到苏酥手中。
苏酥吃得不亦乐乎,一口一口啃得香甜。
待到尽数吃完,她才心满意足地抬手,摸了摸小腹,眉眼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
她抬眸望着身前的陈皮,毫不吝啬地夸赞:
“你烤的螃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螃蟹!”

陈皮看着她一脸满足的小模样,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却故作无奈地挑了挑眉,轻声反问:

“就你嘴甜,你还吃过谁做的螃蟹?”
一句话瞬间问住了苏酥。
苏酥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挠了挠头,对着他嘿嘿轻笑两声,软糯辩解:
“我不管,反正就是超级好吃嘛!”

她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
“我相信,我以前一定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螃蟹!”

这也太好嗑了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哄得陈皮满心熨帖,万般满足。
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深沉温柔,眼底盛满独独对她的纵容与宠溺,轻声应下:

“算你会说话。”

“不错,这话我爱听。”
他俯身看向她,

“往后,我常常给你做螃蟹。”
晚风携着残留的蟹香,淡淡萦绕在鼻尖,惬意又温柔。
闲适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仓促,没一会儿,远处便传来脚步声,张小烬循着踪迹寻了过来。
他立在不远处的树下,身姿挺拔,目光落向眉眼明媚的苏酥,语气温和有礼:

“四爷,苏姑娘,时辰不早了,我来接苏姑娘回家了。”
方才还陪着苏酥说笑纵容的陈皮,闻言瞬间染上几分不爽。
难得和她独处的时光,就这般被匆匆打断。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满满的别扭与幽怨,低声嘟嘟囔囔吐槽:

“行行行,接吧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接小孩子的,盯得也太紧了些。”
话虽带着怨气,动作却半点强硬不得。
他静静立在晚风里,目光追随着那道轻盈的身影,目送苏酥跟着张小烬一同返程,直至身影渐渐走远。
归途晚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张小烬侧首看着身侧步履轻快、眉眼带笑的少女,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关切询问:

“方才和四爷独处,他有没有欺负你?”
如今的苏酥纯粹天真,众人皆是小心翼翼护着,生怕她受半分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