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众人这般放在心尖疼惜,苏酥心底盛满了软软的暖意,只觉满心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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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月华透过窗纱浅浅洒落,屋内褪去了白日的喧闹。
苏酥洗漱完毕,换上柔软的寝衣,乖乖躺卧在床榻之上。
卧房里只留了一盏昏黄小夜灯,光晕温柔朦胧,淡淡铺开一圈暖光,恰好驱散了夜色的沉暗,却又不扰人安眠。
自失忆之后,苏酥便格外怕黑。
像是记忆空白后心底落了一处空落落的缺口,独处的沉沉暗夜总会让她心生惶然,故而每一晚,她都需要有人守在身侧,伴着低语声声,方能安稳入眠。
这件事,九门众人早已默默记在心底。
旁人初见她这般黏人依赖,尚且会心生诧异,可张启山却早已见怪不怪。
早前吴老狗失忆时,便格外黏人、极缺安全感,他早已经历过一回。
中毒失忆之人,心神本就比常人脆弱数倍。
所以自苏酥醒来那日起,张启山便早已默默做好周全打算,每晚都会安排一人留守卧房陪伴,只求她夜夜安眠。
说来也奇妙,平日里性子安静、寡言少语的张小鱼,偏偏最得苏酥偏爱。
几乎每一个夜晚,她都会指名让张小鱼留下来,坐在床边,为她细细讲述九门昔日下墓探秘、闯荡江湖的过往旧事。
那些跌宕起伏的过往、惊险新奇的奇遇,于旁人是陈年旧事,于记忆空白的苏酥而言,却是最鲜活有趣的听闻。
张小鱼对此亦是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哪怕夜夜絮絮讲述,日日不曾停歇,嗓子常常被熬得干涩发哑,他也从无半分怨言,只愿她听得尽兴、睡得安稳。
此刻,他戴着口罩,静静坐在床沿的木椅上,身姿端正柔和。
同样洗漱完的张小鱼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常服,每次给苏酥讲完故事之后直接就在这房间睡下了,不过是睡沙发而已。
他放轻了语调,嗓音压得极低极缓,温柔得像晚风拂过耳畔。
一手轻轻抬着,一下一下温柔拍抚着苏酥的肩头,节奏舒缓,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伴着温柔的故事声,缓缓萦绕在静谧卧房里。
苏酥闭着双眼,耳畔是温柔絮语,肩头是轻柔安抚,心底的惶然尽数消散。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不知不觉间,便沉沉坠入了安稳的梦乡。
故事声缓缓停下,张小鱼垂眸,静静凝视着少女安然恬静的睡颜。
烛影温柔,落在她舒展的眉眼上,干净得让人心头一软。
他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心底柔软一片,唇瓣无意识轻轻一动,极轻极细地吐出两个字:

“可爱。”
话音落定的瞬间,他骤然回神,脊背微微一僵。
他轻蹙眉头,耳尖微微发热,心底暗自懊恼。
可恶,方才思绪失神,居然把心底的真心话悄悄说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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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绵长,温柔的日子就这般缓缓流淌,安稳顺遂地过了半个月。2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这半月里,长沙城风平浪静,九门众人各司其职,日日护着苏酥,烟火温柔,岁月静好,几乎让人快要遗忘,暗处依旧藏着虎视眈眈的杀机与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