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的消息,被张翅护得密不透风。
对外只说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所有试图打探的目光,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别墅之外。
日子一下子慢得温柔。
他推掉了绝大多数不必要的应酬,能在家开的会,绝不去公司。
早上我赖床,他就先处理工作,等我迷迷糊糊翻身,一睁眼就能看见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搭在我小腹上,眼神专注得不像话。
“醒了?”
“嗯……”
我往他身边蹭了蹭,他顺势将我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孕期反应偶尔折腾人,闻到一点油腻就反胃,他亲自守在厨房,跟着营养师学做清淡的汤粥。
从前那个杀伐果断、抬手就能决定一个公司生死的男人,如今会蹲在我面前,耐心地吹凉一勺汤,哄着我多喝一口。
“再喝一点,为了孩子。”
“我不想喝……”我小声撒娇。
他低笑,凑近我耳边:“不喝,我就用嘴喂你。”
我脸颊一烫,乖乖张口。
全别墅的佣人都看在眼里——他们这位向来冷漠的老板,在我面前,只剩下耐心和宠溺。
可我偶尔还是会心慌。
夜里睡不着,会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无父无母,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像一片飘萍。如今突然有了家,有了他,有了孩子,越是幸福,就越怕这一切是场梦。
张翅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会收紧手臂,将我牢牢按在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声音低沉安稳:
“别怕,有我。”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孩子,有我们的家。”
我埋在他胸口,默默点头。
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早已在暗处悄悄苏醒。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
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张翅在一旁处理工作,偶尔抬眼看看我,眼神温柔。
别墅外的门铃响了,管家神色凝重地走进来,低声在张翅耳边说了几句。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一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我熟悉的、属于上位者的警惕和压迫。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对我尽量放软声音:
“我出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我点点头,心里却莫名一紧。
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的老人,穿着朴素,眼神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锐利,目光一直往阳台的方向望。
看见张翅出来,老人微微躬身,声音低沉:
“先生,我们查到了。”
“当年那个被抱走的孩子……”
张翅眼神一沉,打断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东西留下,人先离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别墅,更不准让她知道。”
老人一愣,随即明白。
“是。”
一份薄薄的文件,被张翅捏在手里。
纸张边缘几乎被他攥皱。
他站在阳光下,久久没有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心疼,还有一丝后怕。
他终于知道了。
我不是普通的孤女。
我的身世,远比想象中要惊人。
当年我并非被随意收养,而是被人刻意抱走,藏在了乡下。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被人顶替,而我在泥泞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此一无所知。
那些算计我、在酒里动手脚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要挟他。
他们是怕。
怕我有一天,回到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张翅缓缓握紧拳头。
敢动他的人,敢把我推入泥泞,敢伤害我和孩子……
这一次,他不会再手软。
他回到阳台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正低头轻轻摸着小腹,阳光落在我脸上,安静又柔软。
“处理完了?”我抬头笑。
“嗯。”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跟宝宝说话?”
“嗯,跟他说爸爸很厉害。”
他心口一软,伸手握住我的手,贴在他脸颊上。
“以后,我会更厉害。”
“厉害到,能护住你,护住孩子,护住我们所有的秘密。”
我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只当是他寻常的承诺,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阿翅。”
“我在。”
“有你真好。”
他俯身,轻轻吻住我。
这个吻里,藏着他没说出口的决心。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
你的未来,我拼尽全力,也会为你扫清所有黑暗。
那些亏欠你的,隐藏的,算计你的——
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替你讨回来。
夕阳落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依偎在他怀里,安稳地闭上眼。
我不知道,不久之后,一场关于身世的风暴,将会席卷而来。
但我知道,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我就什么都不怕。1
磕到了,大大写得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