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便到了我怀孕第四个月。
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孕期反应渐渐褪去,我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张翅几乎把我宠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瓷娃娃,走哪儿牵哪儿,睡前必摸肚子,醒过来第一句永远是问我难不难受。
他对外依旧把我护得滴水不漏,可暗地里,动作从未停过。
那份关于我身世的文件,被他锁在书房最隐蔽的保险柜里。
每一夜,等我睡熟,他都会独自进去,一页一页翻看,脸色一次比一次冷。
我真正的出身,远比他想象得更惊人——
我是当年某个隐世豪门流落在外的唯一血脉,亲生父母意外身亡,我被仇家暗中抱走,故意丢到乡下,让人顶替了我的身份,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那些在酒里给我下药的人,根本不是单纯想利用我要挟张翅。
他们是怕我认祖归宗,怕我拿回一切,怕他们当年做的脏事,彻底曝光。
张翅把所有线索都捏在手里,却一个字都没告诉我。
他怕我接受不了,怕我情绪激动,怕我动了胎气。
他打算等我平安生下孩子,再一点点告诉我,再亲手把所有亏欠我的,一一讨回来。
可他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等他布局完成。
这天,我独自在商场里挑婴儿用品,身边只跟着两个保镖。
刚走到母婴区拐角,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迎面拦住我。
笑容虚伪,眼神却像淬了毒。
“你就是张翅身边那个从乡下爬上来的野丫头?”
我脸色一冷,想绕开,却被她堵住。
“怎么,不敢认?”女人轻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
“你以为张翅是真的爱你?他不过是可怜你。
你知道你是谁吗?你就是个被人扔来扔去的弃婴,无父无母,出身肮脏。
你配站在他身边?配怀他的孩子?”
我攥紧手里的小袜子,指尖发白。
最痛的伤疤,被她当众撕开。
女人见我脸色难看,更加得意,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却足够恶毒:
“你真以为你能坐稳张太太的位置?告诉你,你的身世,早就有人查得一清二楚。
你亲生父母怎么死的?被人害死的!你就是个克星,谁沾你谁倒霉——”
“你闭嘴!”
我胸口猛地一闷,一股尖锐的疼从小腹传来。
眼前一黑,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保镖立刻上前隔开女人,慌张地扶我:“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肚子一阵阵发紧,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几句话——
弃婴、出身肮脏、克星、无父无母……
情绪一溃千里。
等张翅疯了一样冲进来时,我已经蜷缩在长椅上,脸色惨白,手死死护着肚子。
他一眼看见我痛苦的模样,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眼神狠得能杀人。
刚才还嚣张的女人,被保镖按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张翅根本没看她一眼,蹲下来,声音都在抖:
“别怕,我来了,我在……”
他打横抱起我,力道又急又轻,一路狂奔到车库。
“去医院!快!”
车上,他紧紧抱着我,掌心捂住我的小腹,一遍一遍低声哄:
“别听她的,别想,没事的,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
我疼得眼泪直流,抓住他的手,哽咽着问: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的身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你……”
他心口像被狠狠刺穿,疼得喘不过气。
“不是,不是的。”
他吻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破碎,
“是我不好,是我瞒着你,我怕你受刺激,怕你出事……
你配,你最配。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到了医院,急诊灯亮起。
他在手术室外,第一次失了分寸。
西装凌乱,眼神通红,一拳砸在墙上,骨节渗血。
“敢动她,敢动我的孩子……
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来,松了口气:
“总算保住了,但是孕妇情绪太激动,以后绝对不能再受刺激。”
张翅踉跄着冲进病房。
我醒着,眼神空洞,脸色苍白。
他在床边跪下,握住我的手,额头抵着床沿,声音压抑得发颤:
“对不起。
我不该瞒你,我只是怕你疼,怕你怕。
你的身世我都查清楚了,你不是弃婴,不是克星。
你是被人害了,是我来晚了。
但从今天起,我不瞒你了,什么都告诉你。
你别吓我,别不理我……”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看着他为我慌成这样,眼泪无声滑落。
我轻轻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微弱却软:
“阿翅……
我不怕了。
只要你在,只要宝宝在……
我什么都不怕。”
他猛地抬头,将我小心地揽进怀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嗯,我在。
我一直都在。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窗外天色阴沉,风雨欲来。
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终于主动露出了獠牙。
而张翅眼底,只剩下最冷最狠的决意。
——本章完——1
蹲蹲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