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我当真没再踏足公司。
张翅没有瞒我,他直接在SZ集团最高级别的会议上,公开了我们的关系。没有遮遮掩掩,没有模棱两可,只一句——
“她是我张翅的人,以后,谁也不能动。”
消息传出来时,我正坐在别墅客厅里翻书,手机里全是以前同事偷偷发来的惊叹与打探。我只轻轻笑了笑,没有回复。
以前我拼命证明自己,拼命攥紧那份助理工作,是因为我一无所有。
现在我不用再那样活了。
张翅回来时,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与淡淡的烟草味。他脱下外套扔给佣人,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伸手就将我揽进怀里。
“都听说了?”
“嗯。”我仰头看他,“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的脸颊,语气随意又笃定:
“我张翅护自己的人,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我心口一暖,往他怀里缩了缩,没再说话。
只是从那天起,我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异样。
晨起时会莫名犯恶心,胃口变得挑剔,以前爱吃的东西,现在闻着就不舒服,容易疲惫,稍微坐久一点就犯困。
我没敢声张,只悄悄记在心里。
直到这天清晨,我在卫生间干呕得厉害,一转身,撞进一个温热结实的怀里。
张翅不知什么时候醒的,脸色沉得吓人,一只手稳稳扶着我,另一只手顺着我的后背。
“怎么不叫我?”他声音紧绷。
我被他吓了一跳,小声解释:“我就是有点恶心,可能是昨晚吃的不对——”
“不是吃的不对。”
他打断我,眼神又沉又亮,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紧张与期待。
“我带你去医院。”
不等我反驳,他已经拿了外套裹住我,打横将我抱起,动作又急又轻。
一路上,他都紧紧握着我的手,眉头就没松开过。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张翅——冷静凌厉、杀伐果断的SZ集团老板,会因为一点不确定的可能,慌得连呼吸都比平时重。
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笑着说:
“恭喜,刚怀上没多久,要好好照顾。”
我整个人都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真的有了。
那天晚上的失控,真的结出了小小的、属于我们的生命。
张翅久久没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忽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他低头看我,眼底翻涌着情绪,有狂喜,有后怕,有心疼,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没在医院多说什么,只一路小心翼翼护着我上车。
直到回到车里,四周安静下来,他才俯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谢你。”
我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突然,太不真实,太委屈又太庆幸。
我这样一个从泥泞里爬出来、无父无母的人,居然也能有孩子,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张翅笨拙地替我擦眼泪,指腹都在轻轻发颤:
“别哭,你一哭我心慌。”
“以后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和孩子。”
车子驶入别墅,他抱我下车时,语气轻而坚定地补了一句:
“之前害你的那些人,我已经让他们彻底消失了。”
“以后,谁也不能再伤害你,包括我的孩子。”
我埋在他颈窝,轻轻点头。
夜里,卧室只开了一盏暖灯。
他躺在我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抱着我,而是轻轻将手覆在我还平坦的小腹上。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这里面,是我们的孩子。”他低声说,更像自言自语。
我轻声“嗯”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点促狭的笑意:
“现在还叫我名字?”
我脸颊一烫,想起之前那句“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叫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我咬着唇,很小声、很软地喊:
“阿翅。”
他眼底笑意更深。
“再叫一声。”
“……阿翅。”
他俯身,吻轻轻落在我眉心,然后是眼尾、脸颊,最后落在唇上,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以后,在家这么叫,在外,你想怎么叫都随你。”
“但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人。”
我闭上眼,任由他抱着。
小腹里藏着一个小小的秘密,身边是全世界最护着我的人。
曾经我以为自己一生孤苦,无依无靠。
原来命运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攒到了这一刻,全部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