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篝火边的心动，是界限的模糊

市集的篝火晚会比鸣人描述的还要热闹。

夜幕刚降临，广场中央就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火焰窜得老高，把周围人的脸都映得通红。卖烤肉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能飘出半条街；穿着彩色斗篷的艺人在火边跳舞，裙摆旋转起来像盛开的花朵，引得围观者阵阵欢呼。

鸣人早早等在市集门口，尾巴藏在宽大的外套里，却还是忍不住轻轻摇晃。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红色的格子衬衫，衬得皮肤更白，笑容也格外灿烂。看到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街角时，他立刻挥起了手。

“佐助！这里！”

佐助走了过来，依旧是一身深色的衣服，却在喧闹的人群里显得格外醒目。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鸣人身上，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没来晚。”

“没晚没晚！”鸣人赶紧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广场里带，“快跟我来，我看到有卖蜂蜜酒的，据说超好喝！”

佐助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却没挣开。鸣人的手心很烫，带着狼人特有的体温，像团小火焰，烫得他手腕发麻，心里却莫名地不排斥这种触碰。

两人挤在人群里，鸣人给佐助买了杯蜂蜜酒，自己则捧着一大串烤肉啃得不亦乐乎。酒液是浅金色的，带着甜甜的蜂蜜香，佐助抿了一口，觉得味道比想象中温和，不像吸血鬼常喝的血酒那样凛冽。

“怎么样？好喝吧？”鸣人凑过来问，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带着烤肉的香气。

佐助侧过头，避开他过于亲近的距离，却点了点头：“还行。”

就在这时，篝火边响起了欢快的音乐，有人开始拉着同伴跳舞。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孩跑过来，笑着对鸣人说：“帅哥，一起跳吗？”

鸣人刚想摆手拒绝，就听见佐助忽然开口：“他没空。”

女孩愣了愣，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佐助，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鸣人，识趣地转身跑开了。鸣人有点诧异：“你干嘛不让我跳啊？”

佐助没看他，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不好看。”

“欸？”鸣人没反应过来，“什么不好看？”

佐助却没再解释，只是把手里的蜂蜜酒递给他：“有点甜，你喝吧。”

鸣人接过酒杯，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忽然反应过来——佐助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心跳就漏了一拍，脸颊也跟着烫了起来。

篝火越烧越旺，有人开始唱起古老的歌谣。鸣人拉着佐助走到人群外围，坐在一棵老橡树下。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又温柔。

“你以前没来过这种晚会吗？”鸣人问，他看着佐助的侧脸，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竟冲淡了几分吸血鬼的疏离。

“嗯，”佐助点头，“吸血鬼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合。”

“为什么？”

“太吵，”佐助说，“而且……寿命太长，看惯了聚散，就懒得再参与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种淡淡的怅惘，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鸣人的心忽然软了，他往佐助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到他的胳膊：“那以后我陪你来吧。热闹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觉得孤单。”

佐助转过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真诚，像在说“我会陪着你”。他活了近两百年，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不是因为他的力量，只是因为“不想让你孤单”。

“好。”佐助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音乐忽然变得舒缓起来，是首温柔的慢舞旋律。情侣们相拥着在火边跳舞，影子被拉得很长，亲密又缱绻。鸣人看着他们，忽然有点羡慕，尾巴在口袋里不安分地动了动。

“佐助，”他鼓起勇气，声音有点抖，“我们……要不要也试试？”

佐助看着他紧张得发红的耳根，又看了看火边相拥的人们，沉默了几秒，伸出了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却带着种奇异的温柔。鸣人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感觉那点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像有股暖流涌进了心里。

两人站起身，在老橡树下慢慢跳着。没有固定的舞步，只是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鸣人能闻到佐助身上的冷香，混合着蜂蜜酒的甜味；佐助能感受到鸣人掌心的温度，还有他藏在口袋里、轻轻扫过自己小腿的尾巴尖。

月光和火光交织在一起，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围的喧闹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还有那首温柔的歌谣。

“鸣人，”佐助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知道狼人和吸血鬼……是不能在一起的吧？”

鸣人的心猛地一沉，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抬起头，看着佐助的眼睛，目光坚定：“我喜欢你，跟你是吸血鬼，我是狼人，没有关系。”

这是他第一次说“喜欢”，直白又热烈，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带任何掩饰。佐助愣住了，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那道坚守了几百年的界限，忽然开始松动、模糊。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永远活在冰冷的规则里，遵守着种族的隔阂，抗拒着所有可能带来温暖的东西。可鸣人像道不受控制的光，硬生生闯进他的世界，用他的热烈和真诚，一点点融化他心里的冰。

音乐停了，两人却还维持着相拥的姿势。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鸣人看着佐助近在咫尺的脸，忽然鼓起勇气，轻轻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佐助浑身一僵，猛地后退半步，手抚上自己被吻过的脸颊，眼神里满是震惊。鸣人也慌了，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他以为佐助会生气，会推开他，甚至会从此不再理他。可佐助却只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鸣人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笨蛋。”佐助忽然说，语气里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无奈的温柔。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揽住了鸣人的腰，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样，才公平。”

鸣人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抬手抱住佐助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间，闻着那股冷冽又安心的香气，尾巴终于忍不住从口袋里钻出来，欢快地摇着，缠住了佐助的腰。

篝火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点点星火。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老橡树下的两个身影紧紧相拥，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狼人与吸血鬼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他们都知道未来可能会有很多阻碍，种族的偏见，家族的反对，甚至永生与短暂生命的差距。可此刻，他们只想抱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心跳，把这个篝火边的夜晚，变成永恒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