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齐洲心里有了些安慰,他在心里发誓,无论路途多艰难,也定要让糖糖同意与他成亲。到那时,哼哼,看她还如何拒绝立后圣旨昭告天下。
盛齐洲偷偷给自己加油鼓劲儿。
糖糖所处的是类似明清的集权朝代,盛齐洲更是独揽朝纲,无人敢掣肘,是故,圣旨未经礼部过目,甚至未经内阁润笔,盛齐洲便直接命刘忠晓谕六宫了。
虽然夫人之位只是暂时的,但盛齐洲认为糖糖该有的排面一样也不能少。
很快工部便接到命令,为圣上新册封的夫人制作金册金印。
宗正寺也准备择吉日为糖糖上玉碟。
然而,钦天监和礼部却并未接到册封礼的相关事宜。
外界小动作不断。
说这位新夫人不得圣上欢心,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从一品。
说圣上喜欢她吧,可哪儿有未行册封礼便直接上玉碟的先例?
奈何没人有机会见到这位新夫人,人家更是直接上了玉碟,都不知该如何指摘。
圣上此次态度更是十分强硬。
那几个标榜千古谏臣的御史按惯例驳斥了几句,圣上从前都不搭理他们,这回竟是直接把他们贬回了老家卖红薯。
此事一出,更是无人再敢议论糖糖的是非。
今儿天儿好,糖糖懒洋洋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住在乾元宫数日,糖糖待得很是舒心。
盛齐洲没有让糖糖与他同住,而是给她新辟了一处寝殿,盛齐洲则每日厚着脸皮爬床。
两者看着似乎无甚区别,显得盛齐洲多此一举,但这么做能安糖糖的心,住盛齐洲的寝殿和住自己的寝殿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嘛。
前者糖糖会没有安全感,后者则是盛齐洲给糖糖的安全感。
寝殿属于糖糖,殿里的一切都属于糖糖,一切都是糖糖说了算,盛齐洲带进去的所有物件都须要经过糖糖同意,盛齐洲想住在里面也须得糖糖允准,糖糖自然而然便少了拘束感。
虽然在外面也一样,可盛齐洲知道,糖糖需要适应的房间。
而盛齐洲,会一点一点,侵入糖糖的生活。
“糖糖,我们出去放风筝吧?”
盛齐洲拿着个大风筝跑到糖糖面前。
糖糖翻了个身。
粘人精又来了。
短短几日,糖糖就偷偷给盛齐洲起了个绰号,可见盛齐洲有多粘人。
可盛齐洲会拿捏分寸,粘人却不惹人厌烦,糖糖很容易就适应了他的存在。
这就是某人的狡猾之处,潜移默化让糖糖接受他。
“哦,好。”
糖糖慢吞吞起身,盛齐洲把风筝塞给刘忠,十分殷勤地上前来扶。
刚开始糖糖看见盛齐洲来还会十分慌张地起身迎接,盛齐洲左一句她不同他亲近,右一句她把他当外人,异常漂亮的凤眼就那么委屈巴巴地盯着糖糖,盯得糖糖不得不举白旗投降。
“糖糖,马场空地大,我们去马场吧,玩儿累了还可以看侍卫们练骑射。”
“都听圣上的。”
“好耶,糖糖最好了!”
盛齐洲看得出糖糖不想去,他也不是想为难糖糖,但糖糖体弱,当真是需要些运动来增强体魄的。
糖糖看着就十分瘦弱,脸色也不甚康健,盛齐洲让御医给糖糖把过脉,结果比盛齐洲预料的还要差些。
御医诊断后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术语,盛齐洲总结了一下,大致就是糖糖气虚体寒,大病没有,小毛病一大堆,需要长时间调养,身体才能有所改善,最重要的就是吃好喝好多锻炼,是药三分毒,糖糖也不想喝药,盛齐洲便只让御医们给糖糖制订个食谱,食补为先。
对糖糖的身体,盛齐洲比糖糖自己还要忧心。
“糖糖,马场不算太远,我们走着过去吧,昨日送来的几个花瓶还没去处,我们刚好路过御花园,还可以摘几朵花儿回来插在里面。哦 对了,糖糖,你会插花吗?朕从前学过一些,你若是不会,朕教你啊!”
为了让糖糖多走几步,盛齐洲也是绞尽脑汁,至于那些价值连城的花瓶被拿来插花,盛齐洲表示,能对糖糖有些用处便是它们最大的价值。
糖糖住到乾元宫这几日,除了第二日盛齐洲陪着糖糖回了原来的住处收拾东西,糖糖就再未出过她的寝殿。
起初,盛齐洲以为糖糖是到了新环境感到不安,不敢出门,盛齐洲便一直陪着糖糖,除朝会和召朝臣议事,其余所有政务都搬到了糖糖这儿处理,还专门从中挑拣有趣的事儿来说与糖糖解闷儿。
相处了几天,了解了些糖糖的习性,盛齐洲才发现,原来糖糖还是个小宅女。
为了糖糖的身体健康,盛齐洲今日才撒娇卖痴非要陪糖糖出来放风筝。
“好啊。”
盛齐洲的话明显让糖糖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是对盛齐洲所说起了几分兴致,完全没想过若要插花可以直接让宫人把花摘回来。
“我不会。”
盛齐洲这么说只是为了引起话题,想同糖糖多说几句话,却没想到糖糖真不会。
迄今为止,盛齐洲已经知道,糖糖识字不多,能写的字也没几个。前日他想给糖糖表达爱意,便弹了一首《凤求凰》,他让糖糖也试试手感,糖糖说她不通音律。昨日盛齐洲想与糖糖对弈一局,糖糖也不会,他教了糖糖许久。今日才知最普通不过的插花糖糖都没学过。
盛齐洲十分愤怒,糖糖好歹是世家贵女,李家竟敢薄待她至此。
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怒火。
盛齐洲心里暗道,看来之前给李维的惩处还是太轻了。
心里想着如何折腾李家,盛齐洲面上却仍是笑嘻嘻得跟糖糖讨论着什么品种的花插在花瓶里更好看,看那模样,可比跟朝臣们谈论军国大事积极许多。
“马场旁边儿就是演武场,朕让他们给你表演摔跤好不好?”
“嗯嗯。”
糖糖点了点头,看着就心情不错。
盛齐洲扶着糖糖,慢慢走着,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间御花园已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