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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完全黑,视线中,有一半陷入黑暗,让他非常不习惯。
额头的汗被擦干净,曾彩云坐在旁边很安静,不会像宋亚轩一样说一堆。
刘耀文就连声带也受损,声音其实很嘶哑,他只能慢慢的小声的说话,才能减缓疼痛。刚开始醒来的那两天,他甚至不能吃东西,只能在身体里输营养液来维持生命体征。
刘耀文“医生说我应该挺不过去的,这是一个奇迹。”
刘耀文“其实在最后一丝意识里,我也感受到了死亡。但那时候身体里多出一股能量,在修复我,拯救我。”
刘耀文“我不觉得这是奇迹。”
刘耀文“我问过宋亚轩,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头扭过来。
刘耀文“小云,你知道吗?”
刘耀文剩下的那颗眼珠依旧很黑,周围的眼白却布满血丝。他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痛苦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半夜实在疼的坚持不住时,他也会阴暗的想,这样残废的活着不如死了。
他为什么没死?
刘耀文没有坚持问,其实不说他也清楚。他询问过医生当天的细节,心里已经隐隐有个答案。
刘耀文“麻烦你帮我按个铃,我想上厕所。”
曾彩云按了铃,却没有值班的医护人员进来。
她出去找了一圈,现在是饭点,这一层的人都出去吃饭了。留下值班的两个医护也在忙别的病人。
曾彩云回来看见刘耀文还在发呆。
曾彩云“没找到人。”
刘耀文怔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慢吞吞撑起手臂,打算自己起来。但身体一动,就撕裂般的疼。
他大喘着粗气跌回了床上。
曾彩云去厕所端来尿盆,意思不言而喻。
刘耀文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曾彩云歪头不解:
曾彩云“你打算憋着吗?”
曾彩云“尿床以后更难处理。”
刘耀文睫毛一颤,闭上眼。任由她掀开被子,拽下他的裤子。
房间响起水声,刘耀文恢复了一些的脸色,再次苍白。
他没有羞涩,只有痛苦。
曾彩云甚至贴心的帮他擦了擦,才穿回裤子。
她把尿盆洗刷干净,放回厕所,又坐回刘耀文床边。
这会儿天已经彻底暗下来,楼下的路灯亮起,街道空静,偶尔有两个吃完饭的医护路过。
刘耀文以前说的话不多,伤了后反而每句话都变长了。
曾彩云盯着他脸。少年的脸很英俊,有股成熟的魅力的同时又不缺乏少年感。
但没了一只眼,曾彩云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曾彩云“需要我帮你吗?”
她突然这样问。
刘耀文心底蔓延苦涩,觉得口腔内也酸的发苦。
刘耀文“那你帮我把桌上水拿过来吧。”
曾彩云“……”
曾彩云试了试水温,还是把水喂给他。
刘耀文只喝了两口,应该是怕再上厕所。
他一直望着窗外,就连眨眼的频率都很少。
曾彩云看了眼时间,
曾彩云“我也得回去了。”
刘耀文“嗯。”
曾彩云站起来,却没急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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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打卡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