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凉的指尖刚触到酸奶瓶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空掠过,精准地攥住了瓶身。
塑料瓶被捏得发出轻响,曾苡黎抬头,撞进一双淬着冰的墨色眼眸里。
苏新皓就站在她面前,熨帖的制服领口纤尘不染,胸前的学生会徽章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他身后跟着两个干事,正板着脸扫视教室。
苏新皓的目光落在那瓶草莓酸奶上,唇角勾着一抹标准的温和笑容,眼底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苏新皓“校规,第三十七条,教室禁止携带任何零食饮料。”
他指尖一转,酸奶就到了自己手里,随手递给身后的干事,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苏新皓“没收。”
张泽禹“你!”
张泽禹瞬间炸了毛,往前一步就要理论。
张泽禹“那是给她的,又没开封!”
苏新皓的目光终于挪到张泽禹身上,像在打量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张泽禹敞开的校服领口——那里空空如也,校牌的挂绳都不见踪影。
笑意从他唇角淡去,声音冷了几度。
苏新皓“体育生的记性都这么差?校规第二条,在校期间必须佩戴校牌。”
他抬腕看了眼定制腕表,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新皓“张泽禹,扣五分,通报批评,下午到学生会办公室补交检讨。”
张泽禹“凭什么!”
张泽禹攥紧了拳头,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张泽禹“你就是故意针对我们特例生!”
周围的同学大气不敢出,看热闹的目光却越来越亮。左航赶紧上前打圆场,刚要开口,就被曾苡黎拦住了。
曾苡黎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张泽禹身边,抬眸直视着苏新皓。她的星星发圈在马尾上晃了晃,杏眼里没有丝毫怯意,反而透着一股倔强的光:
曾苡黎“苏会长,校规是约束所有人的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新皓身后干事手里的限量版钢笔。
曾苡黎“还是说,只约束我们这些‘不够格’的特例生?”
死寂的空气里,忽然响起一道温软的声音。
姜岁提着裙摆从人群后走出来,栗色长卷发在肩头晃出柔和的弧度,浅杏色的连衣裙上绣着细碎的蔷薇花纹,衬得她整个人像春日里的一缕暖风。
她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步伐轻盈地走到曾苡黎身边,将杯子递过去,眉眼弯弯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姜岁“刚从艺术社过来,顺手热了杯牛奶,你要不要喝点暖暖身子?”
不等曾苡黎开口,她又转向苏新皓,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不卑微:
姜岁“苏会长,校规的确该遵守。不过这瓶酸奶还没开封,也没影响到其他人,不如就……”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绕着发尾。
姜岁“算个口头提醒吧?”
苏新皓的目光落在姜岁身上,两人家世相当,姜家与苏家还有生意往来,他眼底的寒意淡了几分。他瞥了眼被没收的酸奶,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干事,最终只是淡淡道。
苏新皓“下不为例。”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人继续巡查,皮鞋敲击地砖的声音渐行渐远。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姜岁居然会帮一个特例生?”
“谁让人家是姜氏集团的千金呢,苏会长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姜岁像是没听见这些议论,她转过身,对着愣在原地的曾苡黎露出一个治愈的笑,梨涡浅浅的:
姜岁“别担心,有我陪着你呢。”
曾苡黎回过神,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刚才的寒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曾苡黎“谢谢你,我叫曾苡黎。”
姜岁“我知道呀,”
姜岁弯了弯杏眼,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真诚的夸赞。
姜岁“你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不比任何人差。”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味奶糖,塞进曾苡黎手里。
姜岁“喏,这个给你,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变好哦。”
旁边的张泽禹也松了口气,挠着头对姜岁道谢:
张泽禹“谢谢你啊姜同学,刚才真是……”
姜岁“不客气啦。”
姜岁摆摆手,笑容依旧温柔
姜岁“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