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声戛然而止的瞬间,靠窗的位置传来一声轻响——是朱志鑫手肘撑着窗框,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颗薄荷糖。
他没进门,桃花眼半眯着扫过教室里僵住的众人,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晃眼。
朱志鑫“一百分?”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句,尾音拖得有点长,目光落在刚才挑事的男生身上。
朱志鑫“某些人总分加起来,怕是都够不着人家的零头吧?”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刚才还起哄的男生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同学更是噤若寒蝉,谁不知道朱志鑫看着温和,毒起舌来连苏新皓都要让三分。
左航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拍了拍手:
左航“好了好了,都散了啊,别堵着门口影响别人上课。”
他冲朱志鑫挥了挥手,又转头对曾苡黎道。
左航“跟我来,我带你去座位。”
教室里的座位大多两两并排,左航径直领着曾苡黎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指着靠窗的空位道:
左航“这就是你的位置了。”
曾苡黎顺着他的手看去,旁边的桌面上堆着厚厚的竞赛题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桌角还放着一个没洗的试管,标签上的字迹潦草得看不清。
周围立刻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气声,不少女生看向曾苡黎的目光里,羡慕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曾苡黎挑了挑眉,刚想问什么,左航就压低声音解释道:
左航“这是张极的位置,我们年级的学神,常年霸占第一的宝座,连苏新皓都撬不动他的排名。”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左航“不过他人有点怪,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不爱说话,情商更是负数,你别介意啊。”
正说着,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张泽禹拎着运动包冲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张泽禹“苡黎!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张泽禹的声音刚落,前排就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嗤笑。
辛语“啧,一股子汗味,刚从田径场滚回来的吧?”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生捏着鼻子,满脸嫌恶地扭过头,指甲上的水钻晃得人眼花。
祁玥岚“就算洗了澡,那股子穷酸的味道也洗不掉啊。”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厉韩晟“体育生就是体育生,浑身都是汗臭味,跟这种人待在一个教室,简直拉低我们的档次。”
张泽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攥着运动包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明明特意冲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运动服,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哪里来的汗臭味?这些人不过是仗着家世,变着法子刁难他们这些特例生。
他梗着脖子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曾苡黎轻轻拉住了手腕。
左航见状,赶紧打圆场,他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笑着说道:
左航“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张泽禹可是我们班的宝贝,圣昀田径队的王牌,上次市赛拿了百米冠军,给我们班挣了多少面子?你们要是嫌这嫌那的,下次校运会可别指望他带你们拿奖牌。”
这话一出,刚才起哄的几个女生顿时闭了嘴,悻悻地转了回去。
张泽禹看着曾苡黎,气鼓鼓地嘟囔:
张泽禹“黎黎,你拉我干什么?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的!”
曾苡黎没松手,反而轻轻拽了拽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的座位旁,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安抚的笑意。
曾苡黎“跟他们置气有什么用?白费力气,还惹得自己不痛快。”
她抬手替他拂去肩上沾着的草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曾苡黎“你可是圣昀田径队的王牌,下次校运会把冠军奖杯捧回来,看他们还敢不敢嚼舌根。”
张泽禹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浇了盆温水,慢慢消了下去。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
张泽禹“也是,我才懒得跟那些人一般见识。”
他从运动包里掏出一瓶蓝莓味的酸奶,塞到她手里。
张泽禹“喏,给你带的,你最喜欢的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