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坦白

周二早上，穆清铭到教室的时候，杜雪儿已经在等她了。

她站在走廊上，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

看见穆清铭，她站直了。

“穆清铭，放学后有空吗？”

穆清铭心里一紧。

“有。”

杜雪儿点点头。

“老地方，商场门口。”

她转身走了，没再多说一句。

穆清铭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这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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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穆清铭都心不在焉。

上课走神，下课发呆，连李潇椿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李潇椿看着她，眼神复杂。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潇椿小声问：“老大，杜雪儿找你干嘛？”

穆清铭摇头。

“不知道。”

李潇椿低下头。

“是不是……因为洛晨璃的事？”

穆清铭没说话。

李潇椿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努力笑了笑。

“老大，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穆清铭看着她，心里酸酸的。

“李潇椿……”

李潇椿打断她。

“别说了。快吃饭吧。”

她低头扒饭，不再说话。

穆清铭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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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穆清铭准时到了商场门口。

杜雪儿已经到了，站在喷泉旁边，还是那个位置。

看见穆清铭，她微微点了点头。

“来了。”

穆清铭走过去。

“嗯。”

两个人并肩往里走，和之前很多次一样。

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走了一会儿，杜雪儿开口。

“穆清铭，你和洛晨璃在一起了？”

穆清铭脚步顿了顿。

“嗯。”

杜雪儿点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家抓娃娃机店门口，杜雪儿停下脚步。

她看着里面那些玩偶，沉默了几秒。

“还记得吗？上次在这里，你抓了一只小熊给我。”

穆清铭点头。

“记得。”

杜雪儿转过头，看着她。

“那只小熊，我每天晚上都抱着睡。”

穆清铭心里一酸。

“杜雪儿……”

杜雪儿打断她。

“让我说完。”

穆清铭闭上嘴。

杜雪儿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穆清铭，我喜欢你。从那天巷子里开始，就喜欢你。”

“我以为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以为你会慢慢喜欢我。”

“可是洛晨璃出现了。”

她低下头。

“她比我勇敢。她敢说敢做，敢追敢要。而我……只会等。”

穆清铭听着，心里很难受。

“对不起。”

杜雪儿抬起头，看着她。

“你对不起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

她笑了笑，眼泪掉下来。

“是我自己不够好。”

穆清铭摇头。

“不是的，你很好。是我……”

杜雪儿打断她。

“穆清铭，你喜欢她吗？”

穆清铭看着她，点头。

“喜欢。”

杜雪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还是在笑。

“那就好。”

她擦了擦眼泪。

“穆清铭，你要对她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穆清铭看着她，心里像被揪着。

“杜雪儿……”

杜雪儿摆摆手。

“行了，我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穆清铭，我们……还是朋友吧？”

穆清铭点头。

“当然。”

杜雪儿笑了。

“那就好。”

她转身要走。

穆清铭叫住她。

“杜雪儿。”

杜雪儿停下，没回头。

穆清铭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谢谢你。”

杜雪儿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

“不客气。”

她走了。

穆清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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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穆清铭去了洛晨璃家。

洛晨璃正在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回去了。

看见穆清铭进来，她抬起头。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穆清铭走过去，抱住她。

洛晨璃愣了愣，然后回抱住她。

“杜雪儿找你了？”

穆清铭点头。

洛晨璃沉默了几秒。

“她……说什么了？”

穆清铭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她说，让我对你好。”

洛晨璃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她……是个好女孩。”

穆清铭点头。

“嗯。”

洛晨璃摸着她的头发。

“穆清铭，你会想她吗？”

穆清铭想了想。

“会吧。但不是那种想。”

洛晨璃笑了。

“那就好。”

她松开手，看着穆清铭。

“穆清铭，我明天就走了。”

穆清铭心里一紧。

“我知道。”

洛晨璃看着她。

“你会想我吗？”

穆清铭点头。

“会。”

洛晨璃笑了，眼眶红了。

“我也会。”

她凑过来，亲了亲穆清铭的嘴角。

“等我。等我毕业，我就回来。”

穆清铭看着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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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穆清铭送洛晨璃去车站。

洛晨璃拎着行李箱，站在检票口前。

“穆清铭，我走了。”

穆清铭看着她，心里很不舍。

“嗯。”

洛晨璃笑了笑。

“你要好好的。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别打架。”

穆清铭点头。

“你也是。”

洛晨璃看着她，眼眶红了。

“我会想你的。”

穆清铭走过去，抱住她。

“我也会。”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广播响了。

洛晨璃松开手。

“我走了。”

她转身，走进检票口。

走出几步，又回头。

穆清铭站在原地，看着她。

洛晨璃朝她挥挥手。

“等我回来！”

穆清铭也挥挥手。

“好。”

洛晨璃消失在人群中。

穆清铭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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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了。

穆清铭走进教室，李潇椿正在座位上发呆。

看见她进来，李潇椿眼睛一亮。

“老大！你回来了？”

穆清铭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李潇椿看着她。

“洛晨璃走了？”

穆清铭点头。

“嗯。”

李潇椿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老大，你……还好吗？”

穆清铭看着她。

“还好。”

李潇椿抿了抿嘴唇。

“那个……杜雪儿也请假了。”

穆清铭愣住了。

“请假？”

李潇椿点头。

“嗯，今天没来。”

穆清铭心里一紧。

她想起昨天杜雪儿哭着离开的样子。

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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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穆清铭去了杜雪儿家。

她不知道具体地址，但以前听杜雪儿提起过大概位置。

找了一圈，终于找到。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门开了，杜雪儿站在门口。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眼睛红肿着，一看就是哭过。

看见穆清铭，她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穆清铭看着她。

“听说你请假了，来看看你。”

杜雪儿低下头。

“我没事。”

穆清铭看着她。

“你哭过了。”

杜雪儿没说话。

穆清铭沉默了几秒。

“杜雪儿，对不起。”

杜雪儿抬起头。

“你又对不起什么？”

穆清铭看着她。

“让你难过了。”

杜雪儿的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穆清铭，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

“你是第一个。”

“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着穆清铭。

“但我不会怪你。因为喜欢一个人，不是错。”

穆清铭看着她，心里很难受。

“杜雪儿……”

杜雪儿打断她。

“穆清铭，你走吧。我没事。”

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穆清铭叫住她。

“杜雪儿。”

杜雪儿停下。

穆清铭看着她。

“我们还是朋友吧？”

杜雪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嗯。”

她关上了门。

穆清铭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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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穆卿月正在客厅写作业。

看见穆清铭进来，她抬起头。

“姐姐，你回来了？”

穆清铭点头。

穆卿月看着她。

“你心情不好？”

穆清铭在她旁边坐下。

“嗯。”

穆卿月放下笔，看着她。

“因为那个杜雪儿？”

穆清铭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穆卿月低下头。

“我……我猜的。”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姐姐，你喜欢她吗？”

穆清铭摇头。

“不是那种喜欢。”

穆卿月抬起头。

“那洛晨璃呢？”

穆清铭点头。

“嗯。”

穆卿月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姐姐，我……”

她说不下去了。

穆清铭看着她，心里很难受。

“卿月……”

穆卿月站起来。

“我没事。我去睡了。”

她跑上楼。

穆清铭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一天，她让太多人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