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日常

洛晨璃走后，日子变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池死水。

穆清铭每天按时上课，按时放学，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李潇椿还是每天跟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昨天看的一部电视剧很无聊，隔壁班那个谁谁谁又怎么了。

她不提洛晨璃，不提杜雪儿，不提任何会让穆清铭难过的事。

穆清铭知道她是故意的。

但她也没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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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雪儿恢复正常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她还是年级第一，还是认真听课，还是面无表情。

但她不再来找穆清铭补课了。

偶尔在走廊上遇见，她会点点头，说声“嗨”，然后擦肩而过。

穆清铭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空。

但她知道，这样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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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兴星开始频繁地给她发消息。

早上：【早安，今天天气不错。】

中午：【吃饭了吗？】

晚上：【晚安，早点睡。】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但每天都有。

穆清铭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

但墨兴星从不介意，第二天还是会发。

穆清铭觉得她挺傻的。

但傻得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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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卿月还是每天晚上在客厅等她。

热一杯牛奶，看着她喝下去，然后说“晚安”。

但她不再问东问西了。

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很多话，却一句都不说。

穆清铭有时候想和她聊聊，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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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晨璃每天都会和她视频。

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中午休息的时候。

她会讲新学校的事，讲新同学，讲新老师。

“有个女生老找我说话，烦死了。”她皱着眉说。

穆清铭心里一紧。

“男的还是女的？”

洛晨璃愣了愣，然后笑了。

“女的。怎么，吃醋了？”

穆清铭没说话。

洛晨璃笑得更开心了。

“穆清铭，你脸好黑啊。”

穆清铭瞪她一眼。

洛晨璃笑着凑近屏幕。

“放心，我只喜欢你。”

穆清铭的脸微微热了一下。

“知道了。”

洛晨璃看着她，眼神温柔。

“穆清铭，我想你了。”

穆清铭心里一软。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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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穆清铭学会了习惯没有洛晨璃在身边的日子。

习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在教室里发呆。

习惯李潇椿的叽叽喳喳，习惯杜雪儿的擦肩而过，习惯墨兴星的每日问候，习惯穆卿月的默默陪伴。

习惯每天晚上和洛晨璃视频，听她讲一天的事，然后说“晚安”。

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水。

但白开水也有白开水的好。

至少，不会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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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穆清铭去了酒吧。

墨兴星看见她，眼睛一亮。

“穆清铭！”

穆清铭在她对面坐下。

“一杯酒。”

墨兴星给她倒了一杯，然后趴在吧台上看着她。

“你最近……好像心情不错？”

穆清铭喝了口酒。

“有吗？”

墨兴星点点头。

“有。你看起来……没那么难过了。”

穆清铭想了想。

好像是没那么难过了。

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

墨兴星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洛晨璃，还好吗？”

穆清铭点头。

“还好。”

墨兴星低下头。

“你们……还在联系吗？”

穆清铭看着她。

“嗯，每天视频。”

墨兴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笑了笑。

“那就好。”

她转身去擦杯子，不再说话。

穆清铭看着她背影，心里有点复杂。

她知道墨兴星喜欢她。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晨璃已经是她的选择了。

其他人……她只能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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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穆清铭慢慢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她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穆卿月。

她穿着家居服，披着一件外套，靠在门边。

看见穆清铭，她站直了。

“回来了？”

穆清铭走过去。

“嗯。”

穆卿月看着她，眼神里有点担心。

“又去酒吧了？”

穆清铭点头。

穆卿月叹了口气。

“姐姐，你少喝点酒。”

穆清铭看着她。

“你怎么在外面等？”

穆卿月低下头。

“我……我睡不着。”

穆清铭心里一软。

“傻不傻，外面多冷。”

她拉着穆卿月往屋里走。

穆卿月跟着她，小声说：“姐姐，我想你了。”

穆清铭脚步顿了顿。

“我不是天天在家吗？”

穆卿月摇头。

“不是那种想。”

穆清铭沉默了。

穆卿月看着她。

“姐姐，我知道你喜欢洛晨璃。我不会说什么的。”

她低下头。

“但我还是会想你。会担心你。会……会喜欢你。”

穆清铭看着她，心里很难受。

“卿月……”

穆卿月抬起头，笑了笑。

“没事，我知道的。”

她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又停下。

“姐姐，晚安。”

穆清铭看着她的背影。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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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穆清铭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穆卿月的话，墨兴星的眼神，杜雪儿的沉默，李潇椿的陪伴。

还有洛晨璃的笑脸。

这些人，都和她有关系。

她选了洛晨璃，但其他人还在。

她们还在看着她，还在喜欢她，还在等她。

她该怎么办？

手机震了一下。

洛晨璃的消息：【睡了吗？】

穆清铭回：【还没。】

洛晨璃：【在想什么？】

穆清铭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在想你。】

洛晨璃秒回：【骗人。你肯定在想别人。】

穆清铭愣住了。

洛晨璃又发了一条：【逗你的。不过如果你真的在想别人，也没关系。】

穆清铭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回什么。

洛晨璃继续说：【穆清铭，我知道她们都喜欢你。我不介意。】

【因为我知道，你选的是我。】

【这就够了。】

穆清铭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暖暖的。

她回：【嗯，选的是你。】

洛晨璃发了一个笑脸。

【那就好。睡吧，晚安。】

穆清铭：【晚安。】

放下手机，她看着天花板。

心里好像没那么乱了。

洛晨璃说得对。

她选的是她。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人……

她会慢慢处理好的。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