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涟漪

洛晨璃回来了。

但不是转学回来。

她只是请了三天假，专门回来看穆清铭。

“周一还得回去上课。”她靠在穆清铭肩膀上，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就三天，太短了。”

穆清铭看着她的发顶，心里软软的。

“三天也够了。”

洛晨璃抬起头，看着她，笑眯眯的。

“穆清铭，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对不对？”

穆清铭脸微微热了一下。

“嗯。”

洛晨璃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得好好利用这三天。”

穆清铭愣住了，脸腾地红了。

洛晨璃看着她的反应，笑出了声。

“你脸好红啊！”

穆清铭瞪她一眼。

“别闹。”

洛晨璃笑着靠回她肩膀上。

“好好好，不闹。就这样待着，挺好的。”

两个人坐在洛晨璃家的沙发上，窗外阳光正好。

穆清铭看着窗外的光，心里满满的。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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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整天，穆清铭都和洛晨璃待在一起。

吃饭，看电影，逛街，散步。

洛晨璃一直牵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穆清铭。”洛晨璃突然说。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穆清铭转头看她。

洛晨璃看着前方，嘴角带着笑。

“因为你心软。明明觉得我烦，还是理我。明明可以不管我，还是来我家。明明不知道喜不喜欢我，还是抱了我。”

她顿了顿。

“你这样的人，让人没办法不喜欢。”

穆清铭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握紧了洛晨璃的手。

“那你呢？你为什么喜欢我？”

洛晨璃想了想。

“因为你有趣啊。”

穆清铭愣了。

“就这？”

洛晨璃笑了。

“还有，你打架的样子很帅。”

穆清铭：“……”

洛晨璃看着她无语的样子，笑出了声。

“逗你的。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理由。”

她看着穆清铭，眼神温柔。

“就是……看到你就开心。想到你就开心。待在你身边，就觉得很安心。”

穆清铭看着她，心里软成一片。

她伸手，把洛晨璃拉进怀里。

“我也是。”

洛晨璃靠在她怀里，轻声说：“穆清铭，三天好短。”

穆清铭摸着她的头发。

“嗯。”

“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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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穆清铭一个人去学校。

洛晨璃送她到门口。

“晚上我等你回来。”

穆清铭点头。

“嗯。”

她走了，走出几步，回头。

洛晨璃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阳光照在她身上，很好看。

穆清铭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心里满满的，又有点空。

因为晚上才能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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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学校的时候，李潇椿已经在教室里了。

看见穆清铭进来，她眼睛一亮。

“老大！周末过得怎么样？”

穆清铭在她旁边坐下。

“还行。”

李潇椿盯着她看了几秒。

“老大，你好像……心情很好？”

穆清铭愣了愣。

“有吗？”

李潇椿点头。

“有。你嘴角一直翘着。”

穆清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好像……是翘着的。

李潇椿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老大，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穆清铭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和洛晨璃的事，还没告诉任何人。

“没什么。”她说，“就是周末休息得挺好。”

李潇椿看着她，明显不太信。

但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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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杜雪儿走过来。

“穆清铭，一起吃饭？”

穆清铭点头。

三个人去了食堂。

李潇椿坐在穆清铭左边，杜雪儿坐在对面。

吃着吃着，杜雪儿突然开口。

“穆清铭，你周末干嘛了？”

穆清铭筷子顿了顿。

“没干嘛。”

杜雪儿看着她，眼神有点深。

“是吗？”

穆清铭被她看得有点心虚。

“就……在家待着。”

杜雪儿点点头，没再问。

但穆清铭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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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穆清铭正准备走，李潇椿突然拉住她。

“老大，陪我去个地方呗？”

穆清铭愣了愣。

“去哪？”

李潇椿低着头，小声说：“就……上次那个咖啡店。”

穆清铭看着她。

“心情不好？”

李潇椿点点头。

穆清铭想了想，洛晨璃说要等她回去，但应该不急。

“行，走吧。”

两个人去了停云咖啡馆。

苏姬雪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见她们进来，眼睛弯了弯。

“小椿，清铭，来啦？”

李潇椿点点头，在吧台前坐下。

穆清铭也坐下。

苏姬雪给她们倒了两杯水。

“今天喝什么？”

李潇椿低着头。

“随便。”

苏姬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穆清铭一眼，没说什么，去调咖啡了。

咖啡端上来，李潇椿捧在手里，也不喝。

穆清铭看着她。

“怎么了？”

李潇椿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老大，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穆清铭愣住了。

李潇椿看着她愣住的样子，眼眶红了。

“我看出来了。你今天一整天，都在笑。那种笑，和以前不一样。”

穆清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潇椿低下头。

“是杜雪儿吗？”

穆清铭摇头。

“不是。”

李潇椿抬起头。

“那是谁？”

穆清铭沉默了几秒。

“洛晨璃。”

李潇椿愣住了。

“她……她不是转学了吗？”

穆清铭点头。

“她周末回来了。”

李潇椿看着她，眼泪慢慢流下来。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穆清铭点头。

“嗯。”

李潇椿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

穆清铭看着她，心里很难受。

“李潇椿……”

李潇椿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没事。”她努力笑了笑，“老大，你幸福就好。”

穆清铭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像被揪了一下。

“对不起。”

李潇椿摇头。

“你对不起什么呀？你又没做错什么。”

她站起来。

“我……我先走了。”

她跑了出去。

穆清铭想追，被苏姬雪叫住了。

“让她自己待会儿吧。”

穆清铭看着她。

苏姬雪叹了口气。

“清铭，你……真的和那个洛晨璃在一起了？”

穆清铭点头。

苏姬雪沉默了几秒。

“那小椿呢？杜雪儿呢？还有那个酒吧里的女孩？还有你妹妹？”

穆清铭低下头。

“我不知道。”

苏姬雪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心疼。

“清铭，感情这种事，没有对错。但你得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穆清铭抬起头。

“我要洛晨璃。”

苏姬雪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其他人呢？”

穆清铭说不出话。

苏姬雪叹了口气。

“她们喜欢你，你都知道吧？”

穆清铭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穆清铭沉默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喜欢洛晨璃，想和她在一起。

但其他人……

她不想伤害她们。

可是已经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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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穆清铭走在路上，心里乱糟糟的。

手机震了一下。

洛晨璃的消息：【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穆清铭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了一点。

她回：【马上。】

加快脚步，往洛晨璃家走。

到的时候，洛晨璃正在门口等她。

看见她，洛晨璃眼睛一亮。

“回来啦！”

穆清铭走过去，抱住她。

洛晨璃愣了愣。

“怎么了？”

穆清铭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洛晨璃笑了，回抱住她。

“那抱吧，抱多久都行。”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洛晨璃拉着她进屋。

“吃饭了吗？”

穆清铭摇头。

洛晨璃皱眉。

“怎么不吃饭？饿不饿？我去给你做。”

穆清铭拉住她。

“不用，我不饿。”

洛晨璃看着她。

“你有心事？”

穆清铭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洛晨璃在她旁边坐下。

“说说？”

穆清铭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开口。

“今天，李潇椿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洛晨璃愣住了。

“然后呢？”

“我说了。”

洛晨璃看着她。

“她……哭了？”

穆清铭点头。

洛晨璃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穆清铭，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对不起她们？”

穆清铭看着她。

“有点。”

洛晨璃握住她的手。

“穆清铭，你听我说。”

穆清铭看着她。

洛晨璃认真地说：“你喜欢谁，不喜欢谁，不是你能控制的。她们喜欢你，也不是你的错。”

她顿了顿。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对自己诚实，对她们诚实。”

穆清铭听着，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洛晨璃打断她，“穆清铭，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你只能选一个，然后对其他人，好好说清楚。”

穆清铭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冷静？”

洛晨璃笑了。

“因为我知道，你选的是我啊。”

穆清铭愣住了。

洛晨璃靠在她肩膀上。

“穆清铭，我也有点对不起她们。但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她抬起头，看着穆清铭的眼睛。

“你是我的。”

穆清铭看着她，心里突然很安定。

她伸手，把洛晨璃拉进怀里。

“嗯，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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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穆清铭回到家。

穆卿月正在客厅等她。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晚？”

穆清铭换鞋。

“有点事。”

穆卿月走过来，看着她。

“姐姐，你今天……不一样。”

穆清铭抬头。

“什么不一样？”

穆卿月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好像……很开心。”

穆清铭愣了愣。

穆卿月继续说：“又好像……有点难过。”

穆清铭沉默了。

穆卿月看着她。

“姐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穆清铭愣住了。

穆卿月看着她愣住的样子，眼眶慢慢红了。

“是真的？”

穆清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穆卿月低下头。

“是……那个洛晨璃？”

穆清铭点头。

穆卿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努力笑了笑。

“那……挺好的。”

她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又停下。

“姐姐，晚安。”

穆清铭看着她的背影。

“晚安。”

穆卿月上楼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穆清铭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心里很难受。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

可是已经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