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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了您的手。”
他说。

“直到您退烧。”
他没有说抱,但雾纯知道,那也许比拥抱更亲密。
她想起醒来时,他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手还握着她的手。
那时候她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想来,却觉得心跳有些不稳。
“张桂源。”

她叫他。

“嗯。”
“如果我现在说冷,你会抱我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凝固了。
植物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喷泉隐约的水声。
张桂源转回头看她,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许久,他伸手,将她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您该回去了。”
他说,声音有些哑。

“文学论文的资料还在书房等着。”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在他为她披外套时,他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暂的一瞬,短暂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雾纯感觉到了,那触碰里有温度,有重量,有某种被压抑的渴望。
她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

“我不去瑞士。”
张桂源的脚步顿住,但没有回头。

“您需要和老爷商量…”
“我不去。”

雾纯重复,语气坚定。
“除非你和我一起。”

张桂源终于转过身。他站在斑驳的光影里,深灰色的西装几乎要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清晰,像暗夜里的星。

“大小姐。”
他的声音很低。

“您不该为我做这样的决定。”
“为什么?”

雾纯走到他面前。
“你刚才说,从个人角度,你不希望我去。”

“那我就不去。”

“这很简单。”


“这不简单。”
张桂源看着她。

“您的生活不该被一个助理的意愿影响。”
“你不是一个助理。”

雾纯说。
“你是张桂源。”

这句话让张桂源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看着雾纯,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在重组。
那些常年压抑的情感几乎要冲破冰层,但他的自制力太强,最终还是将它们压了回去。

“谢谢您这么说。”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我的身份不会改变。”

“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这次雾纯没有叫住他。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张桂源筑起的那堵墙,她终于在上面敲出了一道裂缝。
虽然很小,虽然转瞬即逝,但它存在。
回主楼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林澈。
他正和几个篮球队的队友从体育馆出来,看到雾纯,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雾纯!”
他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张桂源身上短暂停留。

“这么巧。”
“嗯。”

雾纯点点头,脚步没停。
林澈跟了上来。

“下周的校庆舞会,考虑得怎么样了?”
雾纯瞥了张桂源一眼。
他走在稍前一点的位置,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但雾纯注意到,他的步伐节奏微微变了。
“我还没想好。”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