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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雾气在镜面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张桂源站在镜前,手指抚过锁骨处那道浅浅的红痕。
是雾纯转身时,发梢不经意擦过的痕迹。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沿着肌肉线条蜿蜒流淌。
他闭着眼,脑海中却清晰地回放着体育馆里的每一帧画面。
林澈搭在她肩上的手。
她仰头喝水时脖颈拉出的弧度。
她转身差点撞进他怀里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张桂源关掉水,湿发向后捋去,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骨。
镜中的男人眼眶深邃,眼神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愈发幽深。
穿好睡袍走出浴室时,手机屏幕亮着。
加密邮件显示新消息,关于林澈的调查有了进展。
张桂源擦着头发点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文字。
林澈,十八岁,圣英学院高中部三年级。父亲林氏集团董事长,母亲为第二任妻子。
校内风评两极:学业优秀,运动全能,社交活跃。
但感情史复杂,交往对象平均周期不超过三个月。
据悉,其近期频繁接触雾小姐社交圈,有意通过联姻巩固家族地位...
张桂源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
窗外夜色浓稠,庄园里的路灯在远处晕开昏黄的光圈。
他想起今天训练场上林澈看雾纯的眼神。
那种带着评估和算计的目光,伪装成少年人的热情,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手机震动,另一条消息弹出:老爷下周提前回国。
张桂源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收到。行程安排稍后发送确认。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雾纯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此刻灯还亮着。
窗帘没有拉严,透过缝隙能看到她在房间里走动的身影。
她似乎在跟谁打电话,手势活泼,偶尔笑起来会仰起头。
张桂源没有动。他就那样站在黑暗里,看着远处那点亮光。
睡袍的腰带松松散散系着,领口敞开着,锁骨处的红痕在昏暗中看不真切。
许久,他拉上窗帘,将那片光亮隔绝在外。
第二天雾纯醒来时,头还有些昏沉。
昨晚她确实在打电话。
跟几个朋友复盘周末的派对,顺便提起昨天的篮球训练。
朋友起哄说林澈对她有意思,她笑着反驳,心里却莫名想起张桂源教她投篮时,从身后传来的温度和声音。
女佣送来早餐时,张桂源没有出现。
雾纯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状似随意地问。
雾纯“张桂源呢?”
.“张先生在书房处理工作。”
女佣回答。
.“他说您今天没有安排,可以多休息。”
雾纯撇嘴。
她确实没有安排,但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转述出来,就让她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她的时间、她的存在,都被那个男人妥帖地安排好了,连偷懒都需要他的许可。
她推开餐盘。
雾纯“我去书房找他。”
书房在二楼东侧,门虚掩着。
雾纯正要推门,里面传来张桂源讲电话的声音。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