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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纯愣住。
她从未听过张桂源说这么多话,更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雾纯“我能保护自己。”
她小声说。
张桂源“我知道。”
张桂源说。
张桂源“但这是我的责任。”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雾纯没有动,他就站在那里等着,手掌依然挡在车顶。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像深潭。
雾纯终于伸出手。
张桂源握住,力道适中地将她带出车厢。
她的高跟鞋在鹅卵石路上踉跄了一下,他立刻扶住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
张桂源“能走吗?”
他问。
雾纯点头,又摇头。
雾纯“脚疼。”
她说了骗人的话。
但只是突然想看他会不会抱她。
张桂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雾纯读不懂,但她看到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奈的妥协。
然后他弯腰,一手绕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扶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雾纯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比她想象中要暖。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心跳很稳,透过胸腔传来规律而有力的震动。
雾纯“重吗?”
她问。
张桂源“不重。”
张桂源抱着她走上台阶,脚步平稳得仿佛怀里空无一物。
管家早已等在门口,见状想上前帮忙,张桂源微微摇头。
张桂源“去准备醒酒茶和热水。”
.“是。”
主楼大厅只开了几盏壁灯,暖黄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张桂源抱着雾纯走上旋转楼梯,木质台阶在他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雾纯靠在他肩头,数着他的心跳,渐渐感到困意上涌。
雾纯“张桂源。”
她迷迷糊糊地叫他。
张桂源“我在。”
雾纯“你说吧,是不是生气了?”
张桂源的脚步没有停顿。
张桂源“我没有生气。”
雾纯“骗人。”
雾纯闭着眼笑。
雾纯“你肯定生气了,你只是不说。”
到了卧室门口,张桂源用脚抵开门,将她放在床边。
雾纯不肯松手,依然搂着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他们离得很近,近到雾纯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张桂源“大小姐,该休息了。”
他说,声音很轻。
雾纯“你陪我。”
雾纯任性地要求。
张桂源顿了顿。
张桂源“这不合适。”
雾纯“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以前也陪过我。”
张桂源“那是您小时候发烧。”
张桂源耐心解释,手指轻轻拨开她搂在自己颈后的手。
张桂源“现在您已经十七岁了。”
雾纯看着他松开自己的手,看着他站直身体,看着他整理刚才被她弄皱的衬衫袖口。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得体,那么克制,那么…疏离。
她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委屈。
雾纯“张桂源。”
她叫他。
张桂源“嗯。”
雾纯“你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