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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谎言。
雾纯的父亲正在国外出差,至少三天后才会回来。
但雾纯不知道。
她皱起眉,酒意让她的大脑运转迟缓。
她看看周围的朋友,又看看张桂源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突然感到一阵烦躁。
雾纯“烦死了。”
她嘟囔道,甩开张桂源的手,却也没再往舞池里走。
雾纯“走吧走吧,没意思。”
张桂源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气,完全盖住了她单薄的吊带裙。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衣襟,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锁骨,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收回。
张桂源“你的东西。”
他提醒。
雾纯这才想起自己的手包,转身在沙发上翻找。
金发男人想帮忙,张桂源已经先一步将那个银色的小包递到她手里。
张桂源“走吧。”
他说,声音很轻。
走出会所时,雨已经停了。
凌晨的空气湿冷,雾纯打了个寒颤。
张桂源察觉到,将西装外套又裹紧了些。
车就停在路边,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手掌挡在车顶防止她撞到。
雾纯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眼。酒精让她的头隐隐作痛。
张桂源上车,调高了空调温度,又从后座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腿上。
张桂源“冷吗?”
他问。
雾纯摇头,眼睛依然闭着。
车驶入夜色。
张桂源开车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车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暖气出风的细微声响。
雾纯侧过头,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他。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淌而过。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颌,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
衬衫扣子一如既往扣到最上面一颗,喉结在衣领下微微滚动。
雾纯想起会所里那些男人敞开的衣领和浮夸的项链,突然觉得还是这样顺眼。
雾纯“张桂源。”
她叫他。
张桂源“嗯。”
雾纯“你生气了吗?”
张桂源“没有。”
雾纯“你明明就有。”
雾纯坐直身体,毯子滑落膝盖。
雾纯“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凶。”
张桂源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拐进通往庄园的林荫道。
张桂源“您看错了。”
雾纯“我才没看错。”
雾纯撇嘴。
雾纯“你就是生气了,因为我偷偷跑出来玩。”
张桂源没有反驳。
车在庄园主楼前停下,他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即下车。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微小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雾纯注意到了,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得意,原来你也不是永远无动于衷。
张桂源“大小姐。”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张桂源“您知道我找到您的时候,看到什么了吗?”
雾纯歪头。
雾纯“看到我在玩啊。”
张桂源“看到有人把手放在您腰上。”
张桂源转过头,那双狭长的眼睛在昏暗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
张桂源“看到您喝了别人递来的酒,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张桂源“看到您穿着单薄的裙子,在凌晨的空调房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张桂源“看到您可能遇到危险,而我不在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