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信雅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
她摘掉眼罩,发现窗帘被拉上了,只留一条缝隙,透进斜阳的金色余晖。

下午四点,她居然睡了整整三个小时。
客厅里传来吉他声,很轻,断断续续的旋律。
她起身洗了把脸,推开门。
权志龙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
夕阳从侧面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权志龙“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
沈信雅“嗯。”
沈信雅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
沈信雅“前辈在写歌?”
权志龙“随便弹弹。”
权志龙拨弄着琴弦,几个零散的和弦在空气中轻颤
权志龙“想写一首关于海的歌。”
沈信雅抱着膝盖,安静地听。
窗外是济州岛傍晚的海,深蓝色渐渐染上橙红,海鸥在空中盘旋。
权志龙弹了一段旋律,然后停下,转头看她。
权志龙“你觉得怎么样?”
沈信雅想了想
沈信雅“很温柔。但温柔里……好像藏着点什么。”
权志龙眼睛亮了
权志龙“藏着什么?”
沈信雅“不知道。”
沈信雅诚实地说
沈信雅“就是感觉,不只是一首简单的抒情歌。”
权志龙笑了,把吉他放到一边。
权志龙“对,不是简单的抒情歌。”
权志龙“是想写给……某个人的歌。”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信雅的心跳加快了。
沈信雅“写给谁?”
她问,声音很轻。
权志龙看着她,夕阳的光在他眼里跳跃。
权志龙“你说呢?”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沈信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毯上的纹路。
沈信雅“前辈,”
她轻声说
沈信雅“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这个问题终于被问出来了。
权志龙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
权志龙“沈信雅,”
他转身,夕阳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剪影
权志龙“你觉得我们该算什么呢?”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沈信雅听出了里面的认真。
沈信雅“我不知道。”
沈信雅“前辈对我很好,我……我也很喜欢和前辈在一起。但我们是艺人,是公众人物——”
权志龙 “我知道。”
权志龙打断她,走回她身边,重新坐下
权志龙“我知道所有的风险,所有的困难。我知道如果我们在一起,你会面临什么压力,我会面对什么议论。”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漏拍。
#权志龙“但沈信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抛开所有这些,如果只是权志龙和沈信雅两个人,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夕阳的光渐渐暗下去,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柔和。
沈信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充满自信和掌控力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小心翼翼。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作为导师坐在评委席上,她作为新人站在舞台上。
想起他深夜发来的邮件,那些关于音乐和存在的讨论。
想起他在节目里维护她的观点,在庆功宴上给她倒热茶,在电影院偷偷碰她的手。
想起今天早晨,他给她买花,给她夹菜,在她睡着时拉上窗帘。

所有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最后汇聚成一个清晰的答案。
沈信雅“想。”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异常坚定。
权志龙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权志龙“那就够了。”
他说,声音有些发紧
权志龙“其他的事,我们一起面对。我不要求公开,不要求你改变什么。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沈信雅,做你想做的音乐,演你想演的电影。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在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见面,在工作时保持该有的距离。”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权志龙 “我只要你一个承诺——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继续了,要亲口告诉我。不要躲,不要消失,不要让我猜。”
沈信雅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个站在亚洲流行音乐顶端的男人,此刻握着她的手,紧张得像第一次表白的少年。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沈信雅“好。”
她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
沈信雅“我答应你。”
权志龙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明亮。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沉入海平面。
夜幕降临,房间里的光线完全暗下来。
权志龙起身开了一盏小灯,温暖的黄色光晕洒在地毯上。
权志龙“饿了么?”
权志龙“想出去吃,还是叫餐?”
沈信雅“我想吃海鲜。”
沈信雅“济州岛的海鲜。”
权志龙“好。”
权志龙拿起手机
权志龙“我知道一家店,老板我认识,很安静。”
半小时后,他们开车下山。
那家店果然很隐蔽,在一个小渔村深处,店面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爷,看见权志龙,只是点点头,把他们带到最里面的包厢。
配角“还是老样子?”
权志龙“嗯,两人份。”
权志龙说,然后看向沈信雅
权志龙“有什么不吃的吗?”
沈信雅“都吃。”
菜上得很快——生鱼片、烤鲍鱼、海鲜锅、海胆拌饭。每一样都很新鲜,带着海的味道。
吃饭时,权志龙讲起他以前来济州岛写歌的经历。
权志龙 “有一次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每天就是对着海发呆,晚上喝酒,白天睡觉。”
他笑着说
权志龙“那时候觉得自己快废了,但写出了那一年最好的歌。”
沈信雅 “哪首?”
权志龙 “《Crooked》。”
权志龙“就是在济州岛写的。”(私设)
沈信雅有些惊讶。
那首歌她听过,充满叛逆和疯狂的能量,很难想象是在这样安静的海边写出来的。
权志龙“环境会影响创作。”
权志龙给她夹了一块鲍鱼
权志龙“但有时候,最安静的地方,反而能写出最躁动的歌。”
沈信雅点头,她懂这种感觉。
吃完饭,两人沿着海边散步。

夜晚的海边很冷,权志龙把围巾解下来,围在沈信雅脖子上。
沈信雅“我不冷——”
沈信雅想拒绝。
权志龙“听话。”
权志龙打断她,仔细地帮她整理好围巾。
围巾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淡淡的香水味。
他们走得很慢,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权志龙“明天想做什么?”
沈信雅“不知道。”
沈信雅“前辈安排?”
权志龙“那早上带你去爬山,中午吃烤肉,下午……我们去海边骑车。”
沈信雅“好。”
简单的对话,却让沈信雅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幸福感。
走到一处礁石边,权志龙停下脚步。
权志龙“看,星星。”
沈信雅抬头,济州岛的夜空很干净,繁星点点,在城市里难得一见。
沈信雅“真美。”
她轻声说。
权志龙站在她身后,轻轻牵住她的手。
很轻,没有任何侵略性。
沈信雅身体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轻轻倚靠着他的肩。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他们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权志龙“沈信雅。”
权志龙在她耳边轻声说。
沈信雅“嗯?”
权志龙“谢谢你来。”
沈信雅闭上眼睛,感受着夜晚宁静的氛围。
沈信雅“也谢谢你邀请我。”
在这个济州岛的夜晚,在星空和大海的见证下,两个孤独了很久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可以相互依偎的理由。
他们的关系就这样确定了——没有盛大的告白,没有浪漫的仪式,只是一个拥抱,一句“谢谢你来”。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够了。
足够开始一段全新的、小心翼翼却又满怀期待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