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济州岛时,天刚蒙蒙亮。
沈信雅戴着帽子和口罩,跟着权志龙走出机场。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
权志龙租了辆车,黑色的SUV很不起眼。
他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权志龙“累吗?”
他坐进驾驶座,侧头问她。
沈信雅摇摇头。
其实她昨晚没怎么睡好,但此刻精神却异常清醒。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行驶,右侧是深蓝色的海,左侧是初冬略显萧索的丘陵。
权志龙开了点车窗,咸湿的海风涌进来,吹乱了沈信雅的头发。
她抬手整理碎发时,余光看见权志龙在看她。
沈信雅“怎么了?”
权志龙“没什么。”
他转回头看路,嘴角却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权志龙“就是觉得……真好。”
沈信雅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问什么真好,但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酒店在半山腰,是一栋白色的独栋别墅,隐蔽性很好。
权志龙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很自然地拎着两个箱子走向门口。
沈信雅“我自己来。”
沈信雅伸手。
权志龙“我来。”
权志龙没松手,用下巴指了指门
权志龙“钥匙在兜里,帮我拿一下。”
沈信雅顿了顿,还是伸手从他大衣口袋里拿出钥匙。
指尖触碰到他身体温度的瞬间,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门开了,屋内是简约的韩式风格,原木色家具,大片的落地窗直面大海。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束淡粉色的郁金香,在晨光中开得正好。

沈信雅“花……”
沈信雅有些意外。
权志龙“路上买的。”
权志龙放下行李,语气随意
权志龙“觉得你会喜欢。”
沈信雅走过去,轻轻碰了碰花瓣。
花还很新鲜,带着清晨的露水。
沈信雅“喜欢。”
她轻声说。
权志龙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孩子气的满足。

他带她看房间。
主卧和客卧分别在二楼两侧,都有独立的海景阳台。
沈信雅的房间朝东,权志龙说
权志龙“这里看日出最好。”
阳光正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沈信雅站在阳台边,看着眼前无垠的海,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梦。
权志龙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着。
权志龙“饿吗?”
权志龙“酒店可以送早餐过来,还是你想出去吃?”
沈信雅“在房间吃吧。”
权志龙点点头,去打电话订餐。
早餐送来得很快,简单的韩式定食:白粥、煎鱼、各式小菜。
他们在客厅的矮桌边席地而坐,阳光洒满半个房间。
吃饭时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海浪隐约的涛声。
权志龙很自然地给沈信雅夹菜,把她喜欢的煎鱼块都挑到她碗里。
沈信雅“你自己吃。”
权志龙“我在吃。”
权志龙说着,又给她盛了一勺粥。
沈信雅看着碗里堆满的食物,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暖意。
不是激动,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平和的、被细心照顾的温暖。
吃完饭,权志龙收拾餐具,沈信雅想帮忙,被他按住了。
权志龙“你去休息,或者看看海。”
权志龙“我来。”
沈信雅拗不过他,只好走到阳台。
上午的阳光已经很暖和,照在身上懒洋洋的。
她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感受海风拂过脸颊。
身后传来脚步声,权志龙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沈信雅“谢谢。”
沈信雅接过,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
权志龙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很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指。
只是一下,很快就松开。
但那个触感停留在沈信雅指尖,久久不散。
权志龙 “下午想去哪里?”
权志龙问,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沈信雅“不知道。”
沈信雅老实说
沈信雅“我对济州岛不熟。”
权志龙“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权志龙“一个没什么游客知道的地方。”
他的语气里有种分享秘密的雀跃,让沈信雅忍不住笑了。
#权志龙“笑什么?”
权志龙看着她。
沈信雅“没什么。”
沈信雅摇头,但笑容还在脸上
沈信雅“就是觉得……前辈这样,很可爱。”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权志龙也愣住了。
几秒后,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晨风里格外悦耳。
权志龙“沈信雅”
他叫她的名字,眼里有光
权志龙“你这算是……在调戏前辈吗?”
沈信雅的耳朵瞬间红了。
沈信雅“我没有——”
权志龙“有也没关系。”
权志龙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笑意
权志龙“我很喜欢。”
阳光洒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或锐利的眼睛,此刻温柔得像济州岛的海。
沈信雅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得好快。
原来心动是这样的——不是在聚光灯下的万众瞩目,不是在舞台上的光芒四射,而是在这样一个寻常的早晨,在一个面朝大海的阳台上,因为他说“我很喜欢”,心就像被阳光晒化的棉花糖,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茶还热着,温暖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
沈信雅“下午几点出发?”
她问,声音很轻。
权志龙“两点?”
权志龙“你可以先睡一会儿,昨晚肯定没睡好。”
沈信雅“你怎么知道?”
权志龙“黑眼圈。”
权志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方
权志龙“虽然很淡,但我看出来了。”
沈信雅下意识摸了摸眼下。
权志龙“去睡吧。”
权志龙的声音温柔下来
权志龙“房间里有眼罩和耳塞,都是我准备的。”
沈信雅看着他,许久,点了点头。
她走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后。
客厅里传来权志龙收拾东西的细微声响,还有他哼着不知名曲调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她走到床边,果然在枕边看到眼罩和耳塞,都是全新的,包装还没拆。
沈信雅拿起眼罩,是一个柔软的丝绸材质,淡灰色,上面没有任何logo。
她躺到床上,戴上眼罩。
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远处海浪的声音,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还有客厅里权志龙轻轻的脚步声。
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在这个济州岛的早晨,在这个有他在的空间里,沈信雅第一次觉得,放下所有防备和计算,就这样顺从心意,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闭上眼睛,在浓郁的安全感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