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礼后的几天，首尔彻底进入了年末模式。

各大电视台的歌谣大战彩排如火如荼，SM公司的家族演唱会也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沈信雅作为少有的solo歌手，行程满得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家族演唱会前一天下午，她在公司练习室做最后一次走位彩排。

音乐戛然而止，她喘着气调整呼吸，从镜子里看见练习室门被推开。

吴世勋探进半个身子

吴世勋“打扰了吗？”

沈信雅“没有。”

沈信雅关掉音乐，拿起毛巾擦汗

沈信雅“怎么了？”

吴世勋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吴世勋“经纪人怒那让我给你的，说是赞助商新送来的演出服，让你试试合不合身。”

沈信雅接过纸袋，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露肩舞台装，剪裁利落，材质带着细碎的亮片。

沈信雅“现在试？”

她有些犹豫。

吴世勋“嗯，造型师欧尼说如果尺寸不对，今晚还能改。”

吴世勋很自然地转身面向墙壁

吴世勋“我不看。”

沈信雅失笑，走到更衣间换了衣服。

出来时，吴世勋还背对着她。

沈信雅“好了。”

他转过身，看见她时眼睛亮了一下

吴世勋“很适合你。”

镜子里，黑色的衣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肩颈线条优美流畅。沈信雅对着镜子转了转，确认动作不会受限。

沈信雅 “还行。”

吴世勋走到她身边，也看着镜子里的她

吴世勋“明天演出，紧张吗？”

沈信雅 “还好，习惯了。”

吴世勋“也是。”

吴世勋顿了顿

吴世勋“对了，首映礼那天……我后来看到新闻了。”

沈信雅擦汗的动作没停

沈信雅“嗯？”

吴世勋 “你和GD前辈一起走的红毯？”

沈信雅 “只是刚好都受邀了。”

沈信雅平静地说。

吴世勋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信雅 “世勋啊，”

沈信雅放下毛巾

沈信雅 “你想问什么？”

吴世勋 “就是……”

吴世勋挠了挠头

吴世勋“你们现在……是那种关系吗？”

练习室安静了几秒。

沈信雅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模糊的脸，轻声说

沈信雅“不是。”

吴世勋 “哦。”

吴世勋应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遗憾。

沈信雅“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信雅转头看他。

吴世勋“就是好奇。”

吴世勋“毕竟GD前辈对你……挺特别的。”

沈信雅没说话。

她知道吴世勋说得对。权志龙对她确实特别，那种特别渗透在每一个细节里——他看她的眼神，他说话的语调，他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心。

但这种特别，还没有被正式命名。

那天晚上，她收到权志龙的信息：「明天演唱会加油。」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前辈也是。」

很快，他又发来：「结束后一起吃个饭？」

沈信雅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她该答应吗？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鸣笛声。

最终，她回复：「好。」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看向窗外。

首尔的冬夜，灯火璀璨如星河。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练习生的时候，曾经站在汉江边看着对岸的灯火，想着有一天一定要站到最亮的地方。

现在她站到了，却发现灯光太亮的时候，反而看不清自己的影子。

第二天晚上的家族演唱会，现场座无虚席。

沈信雅的solo舞台安排在中间时段。

当她一身黑衣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下来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音乐响起，她开始跳舞。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眼神锋利得像刀子，和电影里的女孩判若两人。

舞台侧面的候场区，权志龙站在阴影里看着她。

他不是SM的艺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李秀满亲自邀请，他也就来了。

此刻他看着台上的沈信雅，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他有些不安。

这样的她，真的会属于某个人吗？

表演结束，沈信雅鞠躬下台，汗水已经浸湿了发际。

回到后台，她看见权志龙站在她的休息室门口。

沈信雅“前辈？”

她有些惊讶

沈信雅“你怎么——”

权志龙“来看你表演。”

权志龙递给她一瓶水，目光在她还泛着红晕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权志龙“很精彩。”

沈信雅“谢谢。”

沈信雅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走廊里人来人往，不断有工作人员和其他艺人经过。

每个人都对权志龙出现在这里感到好奇，但没人敢多问。

权志龙 “饿吗？”

权志龙“我知道附近有家店，这个时间应该还有位置。”

沈信雅看了眼时间。

沈信雅“我得先卸妆换衣服。”

权志龙“我等你。”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信雅点点头，进了休息室。

半小时后，她素面朝天走出来，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毛衣。

权志龙还在原地等她，看见她出来，嘴角扬起一个笑

权志龙“走吧。”

车子行驶在深夜的首尔街头。

权志龙选的是一家很隐蔽的居酒屋，老板显然认识他，看见他带人来，只是点点头，把他们引到最里面的包厢。

点完菜，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权志龙“电影反响很好。”

权志龙先开口，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权志龙“我看了影评，都在夸你。”

沈信雅“还要看票房。”

沈信雅捧着茶杯，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权志龙“会好的。”

权志龙说得很笃定

权志龙“你演得那么好，没理由不好。”

沈信雅抬头看他

沈信雅“前辈对我这么有信心？”

权志龙 “一直都有。”

权志龙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权志龙“从第一次听你唱歌开始。”

空气安静下来。

居酒屋的背景音乐是轻柔的爵士，隐隐约约从门外传来。

菜上齐了，两人开始吃饭。

权志龙很自然地给她夹菜，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

沈信雅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终于忍不住问

沈信雅“前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权志龙夹菜的手顿住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她。

包厢的灯光很柔和，落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看起来有些模糊。

权志龙“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反问。

沈信雅沉默。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那些眼神，那些触碰，那些深夜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但她不敢说。

说破了，就回不去了。

权志龙看着她低垂的睫毛，轻轻叹了口气。

权志龙“沈信雅，”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权志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说破了就麻烦了，是不是？”

沈信雅的手指微微收紧。

权志龙“我不想给你压力。”

权志龙继续说，语气平静而坦诚

权志龙“但我也不想一直这样，用前辈后辈的身份打转。所以我想问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权志龙“演唱会结束后，你有几天假期吧？”

沈信雅点点头。

权志龙 “要不要……一起去济州岛？”

权志龙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权志龙“就几天，散散心。不公开，就我们两个人。”

这个邀请太突然了。

沈信雅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权志龙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窗外的夜色很深，居酒屋里隐约传来其他客人的笑声。

在这个年末的深夜里，在这个温暖的包厢里，沈信雅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小心维护的那道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她张了张嘴，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沈信雅 “好。”

年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