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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裹着草屑与蓝花楹的冷香，漫过他的发梢。王橹杰却恍若未觉，只抬手，将讲稿轻轻搁在台前的雕花栏上，指节落下，力道轻缓。

很温柔，王橹杰整个人看起来就是这样的。谢听的思绪又猛然被拉回了那天课间，被她碰掉的书本和落在空气里他的气息和声音。

现在，想到，谢听的心还是跳得厉害，这是一种好神奇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台顶端的扩音喇叭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随即，王橹杰的声线便漫了出来，透过寒风，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里。

王橹杰“霜序既至，雾凇凝枝，此岁此朝，于斯集会……”

字句不疾不徐，咬字，抑扬顿挫。他说话时，语气沉润，不是寻常少年人的清亮。

文稿里大概讲得就是，王橹杰荣获国家级的计算机比赛，特此发言，分享感受和学习经验。没有冗长的客套，没有浮夸的辞藻。

字句间，尽是少年人的清醒自持。稿子撰写的不长，或许是因为他也不想耽误台下同学的时间，这次集合很快就结束了。

电流声淡下去的尾音里，王橹杰的声线也收了势，最后一个字落下，像一片蓝花楹的瓣，悠悠飘在风里。

望着台上的人，她只觉得胸腔里像揣了只振翅的雀，扑棱棱撞着肋骨。目光胶着在高台之上的身影，移不开分毫。

讲演的这段时间，谢听听得却格外认真。

直到旁边的褚聆撞了撞她的胳膊，谢听才回过神来。

禇聆“小听？”

禇聆“看什么呢，要回班级了。”

褚聆亲昵地挽过她的胳膊。

谢听“嗯。”

她“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呢喃，目光再次落在某处，才发现王橹杰早已回到了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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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的路上，人潮熙攘，蓝花楹的花瓣还在簌簌地漂泊，沾在谢听的肩头发梢，她拂了拂，花瓣便往下掉。

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循环在谢听耳边，吵得她脑子直疼，她本来不想听，却在他们的对话里抓住了王橹杰的名字。

像沉在潮声里的星子，猝不及防就撞进了耳膜。

大概就是，说他多厉害，拿下那么难的国家级比赛奖，说他不光成绩好，性格还好，刚才发言的时候那么温柔，一点都不傲气。

不仅如此，谢听还听见了，有人说说他之前去问他题，王橹杰讲得耐心又清楚，对任何人都很好。

总而言之，话里话外就是说王橹杰很好。

禇聆“小听，小听，你刚刚听到了吗。”

禇聆“国家级的奖啊，王橹杰也太厉害了吧。”

褚聆的语气里是压不住的赞叹和艳羡。

禇聆“听说他家，不光有钱，家族势力也是厉害得很……”

禇聆“我听我爸说今年雾凇的投资，王家占了三成以上呢。”

说到这里，褚聆下意识地撇撇嘴，说是羡慕是真羡慕，佩服也是真佩服。

有这样雄厚的家族背景，不躺平，还这么努力优秀，换谁都会惊叹几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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