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话像细碎的沙，落进她心里，硌出涩意。

谢听默默在心里比量着两个人的差距。不论成绩，家族，还是为人处事的性格，对比起来，她和王橹杰都是遥不可及的。

旁边的喧嚣还没完全散去，谢听却忽然蜷了蜷身子，小腹处传来的坠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阵比一阵烈。

禇聆“小听。”

褚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疑惑。她刚扒着谢听的胳膊说完王橹杰的事，却发现对方的脸色不对劲。

立刻凑了过来，歪着头，关切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又追问了一遍。

禇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这是第一次褚聆见谢听的脸色这么差。加上前几天，她就因为生病没有来学校，褚聆下意识地担心。

面对褚聆的关心，谢听咬着唇，想扯出一个没事的笑，可腹部的绞痛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踉踉跄跄才说出一句。

谢听“没事，就是肚子不舒服……”

话刚说完，又是一阵更剧烈的坠痛袭来，她身子晃了晃，差点往旁边倒去。褚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吓了一跳。

禇聆“你手好冰。”

她扶着谢听往旁边的台阶上慢慢坐下，眼下，谢听紧紧捂住小腹的动作，又看见她校服裙摆上的痕迹。

心里咯噔一下，语气里的担忧更浓了，小心翼翼地确认。

禇聆“你是不是来生理期了？”

谢听“嗯。”

周遭的喧闹依旧沸反盈天，三三两两的同学聚在不远处高谈阔论，没人留意到走廊角落里这幕小小的狼狈。

看着谢听难受得把头埋在膝盖里，褚聆只觉得不知所措。

她记得之前她肚子疼的时候，都是家里的阿姨照顾自己，热姜茶、暖水袋、软软的毛毯，一应俱全，她只需要蜷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就好。

眼下，她却不知道怎么照顾谢听，只能蹲在旁边，替她捋着汗湿的碎发，整个人显得手忙脚乱。

禇聆“小听，要不……要不我去给你买杯热姜茶？”

禇聆“校门口的便利店应该有，我跑快点，很快就回来。”

雾凇学院的占地面积大得很，从这栋教学楼到校门口，要穿过种满树的长径，绕过偌大的田径场。

小跑着去一趟都得十几分钟。谢听怎么舍得让褚聆为了自己，顶着初冬的冷风跑那么远的路。

想到这，谢听的肩膀动了动，从膝盖间闷闷地挤出一句。

谢听“别去……太麻烦了。”

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听着格外让人心疼。

被这样的回绝拒绝，褚聆急得眼圈都红了，她从没见过谢听这副模样。

褚聆懂谢听的要强，和不想麻烦别人。但褚聆也是实实在在地心疼她。

平日里的谢听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就算生病请假，回来也只是淡淡的一句“没事了”。

哪里像现在这样，孱弱得像是经骤雨摧折的芣苢，连仰首抬眸的气力，都分毫不见。

——